而这次发病,也让他元气大伤,整个人精气神似乎都被抽走了一大半,不过病一好,他却不顾家里人的阻拦,硬是带着王秘书再次来到了C城。
这次,他没在县城停留,在修整之后,便带着人直奔白泽动物园——之前他让王秘书调查过时今的背景,知道她经营着一家动物园。
回忆呼吸顺畅的那两日,纪明安觉得,自己身上的怪病,想要痊愈,关键点也许就在这位时小姐身上。
不过让纪明安没想到的是,车子才到动物园,自己这段时间灼痛难忍的肺腑,就感觉了舒服许多,而滞涩艰难的呼吸,也变得顺畅。
而现在,站在这里,呼吸就更加顺畅了,每次的呼吸都没有滞涩感,而在发病后,一直感到有些不适的身体,也难得的感觉到了轻松。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他夸道。
时今笑笑,没将他的夸奖放在心上,她直奔主题,问道:“纪先生还没说,你到我们动物园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刘长青接过话:“纪先生是为了周老先生来的,也就是时园长你的二外公。”
时今诧异。
纪明安解释:“我爷爷与时园长你二外公原是战友,二人同上过战场,当初要不是周老先生,我爷爷早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哪能活到现在?又哪有我们明家如今的家业?”
“我爷爷现在病重,最放不下的就是周老先生,一直念着想再见周老先生一面,只是由于时代的原因,周老先生离开部队后,我爷爷就和他断了联系。”
那时候的联系可没现在这么发达,人一散了,可能就是一辈子了,纪明安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了C城。
时今沉默了几秒,看向他:“纪先生你来得不巧,我二外公已经去世了。”
纪明安叹气:“我知道。”
他甚至知道,自己要是来早一年,也许还能让这两位老战友见上一面,可惜,没有如果。
时今皱眉,疑惑问:“纪先生既然知道,那你来我们白泽动物园又是为了什么?”
纪明安:“我只是听说,这动物园原本是周老先生的产业,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不过在看到时园长之后,我又有了别的想法,时园长,我有个请求……”
他看着时今:“我想问一问时园长,可否随我去一趟B市,代替周老先生探望一下我爷爷。”
时今闻言,却是摇头,道:“纪先生你找错人了,我虽然继承了我二外公的动物园,可是我与他却从未见过,我不过是一个运气好,好运继承了他这个动物园的一个远房亲戚。”
她叹气:“如果你以为我和他关系很好,那可就错了。”
纪明安却道:“我调查过周老先生的家人,周老先生没有妻子,膝下也没有子女,而他的那些子侄……”
纪明安摇了摇头,“那些人,我不太喜欢,我爷爷见了,应该也不会高兴,倒是时小姐。”
他看着时今:“虽然你我二人没见过几次,但是我却能感觉得到,时小姐你是一个有本事,品性也很好的人,如果你以周老先生外孙女的身份去探望我爷爷,我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放低姿态:“如果时小姐答应这事,我会支付你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
时今迟疑。
纪明安语气低落的道:“医生说,我爷爷已经时日不多了,可能也就这一两个月的日子了,所以,我很想满足他的心愿。”
一个即将去世的老人,如果自己真能满足对方的心愿,时今自然是很愿意的,但是……
“我与我二外公,连见都没见过。”她说。
这样的关系,自己凭什么以他外孙女的身份去探望他的战友?
纪明安:“时小姐可能不知道,你与周老先生其实很像。”
在时今惊讶的眼神中,纪明安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爷爷与周老先生的合照,这个是我爷爷,这个,则是周老先生。”
他将照片递到时今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人道:“你看,你与周老先生的眉眼,是不是很相似。”
时今低头看去。
这是一张极具时代特色的黑白合照,照片里的两个青年都身穿着军装,气质各不同,一人文气,身姿端庄,一人不羁,咧着一口大白牙,眉眼透着几分狡黠。
时今的目光落在那眉眼狡黠的青年身上,惊讶的发现,对方的眉眼,和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不过相似的每样,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气质却大不同。
放在青年身上,意气风发,放荡不羁,放在时今身上,却是沉静恬淡。
这就是我的二外公?
时今心中生出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在这之前,时今虽然继承了这位二外公的动物园,但是对方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不具有任何意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