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太过玄乎了,他摇头苦恼道:“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什么草木的气息,什么干净纯粹的味道,他闻到的,只有派出所刚做过清洁的消毒水的味道。
纪明安看了他一眼,略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王秘书和自己不同,因为生下来就有的怪病,纪明安对于外边气息的感知一直都很敏锐,四周的气息只要有那么一点区别,他都能够察觉出来,而那位时小姐身上的气息,更是如空山新雨,格外的清新。
这就好似在干燥炽热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潮湿冰凉的水汽,能不明显吗?
纪明安站在她身边,四周那些浑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干净了,呼吸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代表着时小姐对您身上的怪病有帮助?”王秘书惊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她帮忙,也许在她身上,能找到您怪病的病因,说不定也能治好您的怪病了。”
他猛的看向门口,有些遗憾的说道:“先生您刚刚该把时小姐拦下来的。”
纪明安摇头:“这太冒昧了,如果引得她的反感,那倒是不好,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除此之外,他对这位时小姐也实在是有些好奇,不仅是好奇她的猫,好奇她的鸟,亦或是她这个人,他更好奇的是,昨日、今天,他竟都遇到了能让自己呼吸变得畅快的东西(人)。
这只是巧合?
可他如今三十三岁,在他之前所度过的三十二年的人生中,却一次都没遇到过,可是现在,不仅遇到了,还赞相隔一天中,连续碰到了两次。
纪明安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王秘书却不知道他脑海里闪过的种种念头,他点头,赞同纪明安刚刚所说的话,道:“你说的是,这种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纪明安转头看向他,嘴角轻抽,道:“王秘书,我知道你在国外长大,对国内的语言还算不上精通,但是,打草惊蛇不是这样用的,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俩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王秘书迟疑:“那惊弓之鸟?”
见纪明安脸色不对,他又补充:“坐怀不乱?”
纪明安:“……”说得很好,还是不要再说了。
*
时今快步从派出所离开后,闷着头回到了车上。
等将车门关上,坐在驾驶位狭窄的空间里,她终于长长的吐出了口气,伸手按住头,有些一言难尽的喃喃:“怎么能这么巧了?”
先是猫,后又是手表,从昨天开始,她和这位纪先生的关系,好像就乱七八糟的缠成了一团。
时今其实不大想看见对方的,主要时觉得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毕竟昨天变成猫后,不仅被人捞在怀里抱着,后边还险些看到了人家的裸体。
想到这,时今耳根微热,她轻咳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只是险些,又没真的看到,而且泳池里光着膀子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对方从浴室出来后,那带着水珠和湿气的胸j……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一切的回忆。
坐在旁边的豆奶,埋在豆奶身上,正在打盹的大福,还有时今上车后,被她从座椅上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的壮壮,一狗一猫一鸟,都有些懵逼的看着时今将脑门磕在方向盘上。
豆奶:“汪?”主人怎么了?
壮壮:“喵~”不知道啊喵,难道是有人欺负主人了?
大福:“……啾!”可能就是在随意大小疯,人类好像就是这样,精神状态有时候就是疯疯癫癫的——鸟从网上看到的。
三小只无声的沟通着。
而撞了一下方向盘的时今,感受着额头的疼痛,整个人也清醒了。
什么纪先生,什么健壮有力的肌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这不过只是一次如露水般的相遇,什么是露水,那就是太阳一出来,就没了的东西。
就两人这天差地别的身份,往后大概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也不用担心再遇到会尴尬,总之,比起她现在在这想这些有的没了的事情,还是动物园的正事更重要。
这么想着,时今的情绪慢慢平复下去。
“还是先去林业局,和宋局长商量商量我们动物园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