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盏由陨石打造的灯托,由二十世纪艺术家斯蒂文设计,上面镶嵌了二十三颗高品珍珠,来自不同国家的海岸边,代表着她走过的二十三个国家,是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拍品。”
灰色的石头上镶嵌了颜色深浅不一的珍珠,沈越不太能分得清它们之间的区别,但是一听到它们来自二十三个国家,忽然就有了一种感觉。
二十三个沿海国家就这样奇妙地被链接到了一起,就好像半个世界就这样在他面前。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有点喜欢。
他悄悄回头看了眼孟贺,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只胳膊支着脑袋,低着头把玩着沈越的左手。
睫毛长得明显,头发垂下也掩盖不住鼻梁,低着头出神。
“起拍价是……三十万。”
在经历了刚才不停的加价后,沈越忽然有一种三十万也不算多贵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举起牌子。
“三十二万,11号先生现在拥有了这台灯盏,还有要加的吗?”
“三十四万……”
“三十六万……”
“……”
价格来到了四十四万,沈越心里忽然有点忐忑,好像有点贵了,要不要再加?
“哥。”孟贺说:“你为什么不用你的钱啊?”
他举起牌子,朗声:“六十万。”
六十万,起拍价的两倍。
沈越连忙按下他的手:“太贵了太贵了,其实不用。”
“六十五万。”
像是跟他较真似的,刚才叫价的男人又再次举了牌子。
“六十五万,灯盏回到二十一号的手里,还有人要加价吗?”
自己的东西忽然被抢走,沈越有点不爽了。
但是六十五万,有点贵。
这么贵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加了吧?
六十五万……灯盏不是很值这个价。
但是二十三个国家……
六十五万……
好像要……
沈越抬起头,紧紧握着手中的11号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先转头亲了一口孟贺的脸颊,随即高举加价牌:“七十万。”
全场哗然。
没人再加价,直到最后落槌,这个灯盏归沈越了。
这也是最后一件拍品了,沈越的心脏还在怦怦跳,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花钱,彻底贯彻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孟贺付了款,会有人把东西送到家的,两个人从会员通道里走出去。
今天不怎么冷,拍卖场再远一点是一条小吃街,孜然混着黑椒味道飘进鼻子里,沈越这才从刚才飘飘欲仙的感觉里缓过神来。
他还是不敢置信自己刚才花了那么多的钱却只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显然孟贺比他的反应更快,他捧起沈越低着的头,强迫他看向自己:“买了就是买了,爽了就行了,哥你不要再想什么别的了,不可以心疼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它在我手里就是要给你用的,能让你开心了,买了东西,它这一辈子就有价值。”
沈越失笑:“那你的钱都是我的钱了,我心疼心疼钱还不行吗?”
说来也怪,分明花了那么多,但是除了一丝丝怅然倒是也没有不开心,那么一丝丝怅然也随着孟贺的一段话而消失。
这种感觉也不赖。
“也不是……诶就是不是啊!”孟贺绕着绕着把自己绕进去了:“哥你之前都不愿意花我的钱,今天花了,有进步有进步,我会多多赚钱给你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