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边已经泛起一抹白色,折腾了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很累了。
他把沈越擦干,抱到床上,拿被子把他裹好,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揽进怀里。
片刻后。
“叮……”
手机铃声响得突兀,沈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又往杯子里缩了缩。
孟贺连忙把声音调小,轻拍后背把人哄安生,这才敢出去接电话。
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明亮,孟贺眼前一亮,迅速接过。
“爸爸!”孟贺笑着说:“你闲下来了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而沉稳的笑声:“嗯,我和你妈妈最近得空,打算回国,你和你哥哥最近忙吗?可以回家一起吃个饭。”
“我最近不是很忙的。”孟贺说着,余光扫到已经有些亮的房间,他叹了口气。
听见儿子这么苦兮兮的叹气,路易忍不住问:“怎么了儿子?你怎么闷闷不乐?”
孟贺对这种感情类的事情向来一窍不通,之前问了哥哥,现在爸爸在这里,应该可以问问爸爸。
“爸爸,我的爱人他有些……”
“有些什么?”
孟贺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思索了很久,还是打算如实说:“就是他不太愿意向我索取什么。他比我大一点,想照顾我,但是我也可以照顾他呀,为什么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啊?他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呀?”
孟贺说话蔫巴巴的,路易几乎能想象得出来他那宝贝儿子的可怜样子,忙开口说:“当然不是,我儿子这样英俊,这样善良,这样可爱的人,谁会不喜欢呢?就是你的爱人可能……可能……”
他先是夸了一顿,然后发现后一个问题他自己纠结了半天也没能回答出来,连忙把旁边正在敷面膜的老婆喊过来:“亲爱的,你有空能来回答一下我们儿子的问题吗?”
听筒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发声时变成了个女人的声音。
“喂,宝贝儿子,你们两个之间的情况能再跟我说一下嘛?”
孟贺事无巨细地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从他给沈越买床垫,再到剧组放饭,再到昨天借了钱,说罢,他闷闷不乐:“他为什么这样啊?妈妈。”
孟知玥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宝贝,你现在还小,可能还没办法理解,但是你在和这位先生恋爱的时候,对他的家庭情况有了解过吗?”
“没有……”
“啊,宝贝,妈妈跟你讲。”孟知玥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家庭条件都很好,听你的说的,那位先生可能处于一个相对于来说……没有很有钱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他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是他生存的一种方式。”
“而且听你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很有自尊的人。并且他通过了努力劳动获取了相对应的劳动薪资,这就是他的生活,如果你告诉他说:‘你不用上班,我可以把上班的钱都给你。’”
“宝贝你看,是不是有些伤害到他了呢?”
“……”孟贺低着头,拇指在围栏上划过,闷闷地说:“好像是的。”
孟知玥接着说:“你要理解他,要肯定他的劳动他的付出,不是一味的否定他的努力,换算成你随时可以付出的金钱啊,对不对呀宝贝?”
孟贺大抵是还没有入社会,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理解了其中原理之后,简单换算了一下。
如果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否定他的付出,然后高高在上的说可以让他不用做任何事情就可以把东西拿过来,他也会感觉很屈辱的。
沈越平常都是这么想的吗?
孟贺很难得的有了一种慌张的感觉。
他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呀妈妈?他不愿意要我的钱,现在看着又有一点困难,我想帮帮他……”
孟知玥思索了半天,无奈地说:“宝贝,妈妈不建议你太强硬地让他接受你的钱,在这种情况下和施舍差不多。你要相信他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他会有解决的办法,而当他向你求助的话,你也应该竭力帮他,你们现在是除了亲人以外最亲密的关系了,不是吗?”
“……”孟贺攥紧左手,轻声说:“我知道了。”
“嗯,宝贝你可以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和你爸爸回国我们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吃顿饭。”
“好,我到时候问问。”
“嗯,宝贝再见,妈妈再跟你哥哥打一个哦。”妈妈那边先挂断了电话。
深秋的风吹得人很冷,现在这个时间太阳已经升起来大半,孟贺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个绝佳的办法。
他先去跟江临发过去消息:【我给哥今天请个假,不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