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忙慌地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最后也还是没拯救回来。
大凌晨的,孟贺去哪儿?
沈越越想越感觉不对,半块汉堡也没吃完,从床上站起身时两眼一黑。
他扶住床头柜堪堪站稳,踉跄走出房间门。
他本想去一楼前台那边去借个手机,刚一出门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轻轻伴奏声。
崔谢然和魏枳还没睡。
沈越转头打开他们房门走了进去,一个小小的房间,所有的光源只剩下床头的那个橘黄色的小夜灯,以及魏枳手里的手机白光,魏枳坐在沙发上看词,崔谢然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魏枳垂着眼眸,睫毛打出大片阴影,一双眼睛不如白日锐利,就连面部轮廓也柔和。
崔谢然纤长的手指轻拨吉他,脚尖无意识地打着拍子,身体也轻轻摇晃着。
两个人面对着面,魏枳一只手按住耳朵,轻轻唱着。
舒缓的音乐声伴着歌声,在晚上像是摇篮曲一样让人心安。
“你们怎么还不睡?”沈越打开灯。
温柔的氛围瞬间被白炽灯打断,魏枳的神色也不如方才温柔。
崔谢然的身躯一震,下意识回过头,看是沈越才连连拍着胸脯:“沈哥你吓死我了!”
“对不住啊,”沈越尴尬笑了笑:“我手机关机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魏枳看了他一眼,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歌词部分,沈越瞥了一眼,是魏枳自己给自己发的照片,一张纸上打印了歌词,还标注了重音和气口。
看起来很认真。
沈越下意识夸了一句:“真努力。”
魏枳没答话,低下头,但是耳朵已经开始泛红。
崔谢然偷笑了两声,仰着头看着沈越:“沈哥这么晚,要和谁打电话啊?”
他的眼睛天真中带着一丝狡黠,跟有什么鬼点子似的。
沈越也没搞懂崔谢然之前看起来文静静的,现在跟养熟了的兔子似的,一点也不怕人。
他随口敷衍说:“忘记给家人打电话了,报个平安。”
崔谢然没再问,沈越也赶紧拨过去电话,但是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只剩下手机已关机的嘟嘟声。
沈越不信邪又打了两个,依然跟刚才一样是关机声。
他忍不住紧张起来。
凌晨一点,孟贺能去哪儿?
他一向是个很乖的孩子,早起去锻炼。晚上很早回家,就算是有晚自习也会在十点前就回来,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沈越一边乱想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孟贺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分寸,不会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他深呼出一口气,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对面都没接之后又把手机还给魏枳:“谢了。”
“没事吧?”魏枳问,他抬起眼皮去看沈越的表情,皱起眉头说:“你表情不太好?发生什么了?”
“没事儿,电话关机了没打通,等明天我再打一个问问。”沈越深呼吸,洋装镇定地说:“你们是不是挺紧张的,我看你们大晚上不睡还在练歌。”
“其实没事,到时候只要认真对待舞台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没想这个。”崔谢然坏笑着爆料:“刚才小魏还问我说他上台太紧张说不出话怎么办,我就说多唱唱,到时候上台太紧张就闭眼,肌肉记忆会帮你唱的。”
他斜着眼睛去看魏枳的表情,面对这个一逗就炸毛的小辈,丝毫不见初次见面时的腼腆。
也挺好的,毕竟是一个组合,关系好一点也是极好的。
沈越笑了笑,提醒他们说:“那你们赶紧熟悉完也早点睡,别到时候熬出问题来了上台就出事。”
“不至于这样。”魏枳一只手揽着崔谢然的脖子,同仇敌忾:“年轻,身体好。”
这是在嘲讽他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