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只许随口一讲而已,这反应好像是猜准了,“真是恋人?”
“你可以去做心理医生了,”
姜清宁突然回忆道,“我确实有一个,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以为私奔就能抵抗现实,然而我却忽略了对方本就是有野心的人。说来说去,我还是责怪自己太没出息,留不住她,现在想想,当时勇敢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
“可能这么说有些扫兴,”
向只许客气地给店长和自己都倒了酒,“我觉得爱很简单,你是什么样的就会遇见喜欢你这样的。在无聊的现实活着,尽可能对自己多些喜爱很正常,反正埋怨了自己也不能回到过去。”
姜清宁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观点,我倒受启发了,你真的能去做心理辅导了。”
“这顿我请吧,谢谢你照顾浣月了。”
向只许说。
“谈不上照顾,她也不经常这样,平时很可爱嘛,”姜清宁说,“家境应该挺好的,像是来体验生活的。”
正好在厕所洗手池边的夏浣月也听着电话里的母亲问她,“听你姐姐说,你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哪个位置?”
“管太多了吧,我都几岁了。”
夏浣月想了想,“知道我找一份工作,看到我独立,你不高兴吗,难道这不是你梦想中我该成为的样子?”
电话那头语气很平静,“是啊,可谁让你前科太多,突然生活变得这么积极,到底是自己想做还是为了谁?”
“不能是因为我自己想做吗?”
虽然,真实原因是因为向只许,但她也很乐意啊。夏浣月确实感受到生活比之前更晴朗了,更有盼头了,更积极了。
她又不是傻子,完全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直做。
可惜她信誉太差了,至少在夏明珠这里没有信誉可言,她直白道,“玩够了就回来,我这段时间也没空管你,你要我相信你真的变好了,口头说是没用的。”
“都过去多少年了,一定要反复暗示我高中犯过的错——”
夏明珠打断她,“你也知道,那是段错误,你更知道,你以前犯过不少错误。逃课,酗酒,混派对,把你送去寄宿学校甚至都管不住你。”
夏浣月把电话挂掉了。
她打开水龙头反复冲洗自己的脸,那些混乱的场面又一波一波袭击她的神经,四处乱溅的香槟,聒噪的尖叫嬉闹,私密的泳池,还有引发骚乱的脚步声,快要淡忘的记忆被三言两语挑起。
还好已经长大了。
夏浣月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原以为只要不刻意思考就能掩盖掉的事情,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就像她的背景,就像她的过去。
假如没有爱向只许,她不会认为这算件大事,这种圈子有钱人家的二代,靡乱的生活多了去了,还有比她更夸张的。
当初她也就是比较爱玩罢了。
所以夏浣月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是,除她以外,不能让她从第二个人嘴里知道,她主动坦白的效果肯定好于听别人嘴里说。
她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爱也必须拥有。
去厕所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久到向只许看了看手机,准备动身去看看夏浣月。
刚有动作她就回来了。
向只许问,“你不舒服?”
夏浣月下意识想说“没有”,可又想早点回家,顺着话说,“啊,对,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