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发生什么都可以保持理性,好像这辈子是不会为了什么发疯,看起来体面又有恃无恐。
一直都这样吗。
向只许倒很意外她居然问这个,真把她问怔了几秒。
懂人情世故?也不全是吧。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忘记了。
她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傻。
“当然不是。领导夹菜我转桌的事情,我毕业也干过。”向只许想了想,“我记得有次开会,我不爽一个同事很久了,组长让我带他,我拒绝了。我跟他说,我手里不缺人,工作饱和,不需要帮忙。领导当时就对我组长发火,你为什么带不好团队,你们这种气氛我不喜欢。”
夏浣月听着很无语,“她有病吧。”
向只许笑了,“我觉得特别奇怪,她怎么不直接骂我。后来组长跟我说,那个同事是关系户。”
后来组长还跟她说,你是干完这一票不打算干了吗。
“那也不是你不哄我的理由。”
夏浣月别过头,其实不怎么生气了,却还是没忍住扭着头说,“我是你女朋友,我想要你护着我很难吗。”
向只许垂眸,想了想,轻声说,“我养过一只猫。”
夏浣月震惊地把脸转过来,“你还养过一只猫啊。”
“嗯。”
她很久不想起它了,也很久没对谁提过。
那是出来工作没多久在路边捡的猫,一直缠着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起初不太在乎这只猫,每天就给它吃饭,喝水,听它喵喵叫。
后来习惯了它喵喵叫,一叫就踩着小碎步跑过来,晚上还要睡她头顶。
收养它的那天,向只许蹲在路边跟它说,“行吧,只能带你回家了。”
养了有三个月。
有回这猫生病了,她还在外面接单,她让邻居进家门帮忙看看,邻居跟她说,好像快死了。
向只许当时刚送完一个人,后面的单子都没继续管,闯了两三个红灯回家带小猫去宠物医院。
治疗的时候她在外面坐着玩一款消消乐游戏,这游戏意外的能让人平复心情。
而且她把把通关,毫无难度。
她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把所有情绪聚焦在这款游戏里,但最终医生还是很遗憾地告诉她节哀吧,没希望了。
当时她第一个想法是,应该再多闯几个红灯的,说不定就能赶上抢救时间了。
这个小插曲像一页纸,翻过去就再也没被她想起来。
巧的是后来养成一个习惯,遇到情绪波动很大的事情,向只许就像回到了那个夜晚的医院走廊,不停的玩消消乐。
玩几把冷静会儿,什么事情又都没有了。
直到现在,就在前几秒,也仍然还在心里玩消消乐。
夏浣月让她想起了那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就死在一个普通夜晚的小猫。
向只许去握她的掌心,轻轻的话语就像是在一下一下挠她的心脏。
“我该怎么做夏浣月小姐才能原谅我呢,你来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