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夏浣月也看向玻璃门,朝她笑了笑。
姜清宁也回头瞥一眼,她转过来说,“现在认真谈恋爱的人已经很少了。”
夏浣月咬着吸管喝了口水,“为什么这么说?老板你失恋了?”
“二十多年前,我也有一个难忘的恋人。”姜清宁想起对方还是会发笑,“我们在国外认识,那时没有钱在街头卖唱攒学费,她算我的听众之一吧。”
夏浣月嗅到八卦的味道,竖起耳朵认真听,“然后呢?”
“她长得很漂亮,”姜清宁看着夏浣月的脸,居然想起来这位故人年轻时的容颜,“跟你一样好看呢。她每天都来,特别喜欢听那首《晚安爱人》,因为她实在好看,我忍不住问,小姐,你想听点别的么,她摇头,她说她只想坐会儿。她都这么说了,我就自己唱自己的了。结果收摊的时候她对我说,你就没有想过出道吗?
我那会儿一穷二白,穷学生一个,哪里有钱出道。所以我跟她讲,小姐,不是人人都像你穿得起香奈儿,背得了爱马仕的。她脸色忽然就不好了,她说,我是真的欣赏你才这么说的,不要搞得好像我是个没头脑的富二代。”
夏浣月不理解,“她为什么生气啊。”
姜清宁当初也是这个表情,“我也问了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后来我才知道她家里对她要求很高,她自己也是很有野心的人,每天喘不过气焦虑发作就会来街头听我唱歌。时间久了我对她心动了,天天面对一张漂亮的脸蛋,我非常耐不住性子。我鼓起勇气问她,你要不要和我逃跑呢,你每天循规蹈矩的,整天崩得跟钢丝一样有什么意思。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她和我跑了。”
夏浣月问,“为什么分了啊。”
姜清宁苦涩笑了,“她和我私奔被家族的人发现了。她和我说这是仅此一次的叛逆,如果我能接受她家里的情况,就在一起吧。我接受了,我怎么会不接受呢,我实在太爱她了。”
“我和她有太多现实问题,我们后面也总是吵架,直到她母亲问她,继承权和我,必须选一个。她选了继承权。
那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就算故事的开头是一场纯粹的爱情,结尾也会因为掺杂了各种杂质而变得不那么纯粹,到处都是瑕疵。”
爱情不是这么算的,不是太爱就真的可以在一起的。
夏浣月还在惋惜这个悲伤现实的故事,她难免想到自己跟向只许,还没起头呢,有个声音传过来——
“故事的开头如果不纯粹,那结尾会怎么样?”
向只许在她们两人聊得投入时默默回来的,不声不响地听完了后半段。
夏浣月看着她,“怎么这么问啊。”
“爱没有模版的,抱歉,我还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姜清宁微笑道。
时间也不早了。
向只许揽着夏浣月肩膀,“走吧,面试通过了,明天得上班了。”
夏浣月拿着包和老板说拜拜,回去的路上她表现得比向只许还高兴。
“我就说你会过吧。”
夏浣月想了下,又说,“我想去酒馆当驻唱歌手,你觉得怎么样?好想体验一下啊。而且离你公司很近呢。”
向只许一路上都淡淡的,话也少,“你真心喜欢就行。”
这听起来是很敷衍的回复,夏浣月可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和她讲的,她有话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别人为我牺牲而已。”
向只许实话实说。
别人?哪个别人?她是别人吗?
夏浣月不高兴了,“向只许,我是别人吗?你不会换种说法啊,平时让你玩点花样不会就算了,称呼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