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茴看见向只许起来准备要走了,她还看见桌上的酒杯里有浸软的纸条,前几次尚且能忍受,那么这次她真破防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拒绝?”
向只许说:“钱我付过了。”
陈茴挡她跟前,“这和我喜欢你没关系,我也只当这是一场投资,这都不行的话你是不是也太恋爱脑了,为爱情放弃前途也太土了吧。”
向只许看着她,顿了几秒,俯身作势要亲她。
陈茴闭上眼也无意识仰了仰头。
“你这叫不喜欢我吗。不好意思了,我真没出轨的兴趣。”
陈茴睁眼愤然瞪向只许,“你走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她还是走了。
向只许在回去的路上翻列表找到陈茴,点两下主页看了看,又退出去随手删掉了。
她到家比较晚,中途没收到夏浣月的消息,还以为她没回来,回了家开灯,玄关,沙发上到处都是她乱脱衣服乱扔鞋子的痕迹。
向只许弯腰把高跟鞋放好,收拾沙发上的衣服,顺路去厕所看一眼,并没有人在。
然而空气里飘着浓烈的酒味,浓到向只许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能闻信息素了,这味这么冲。
她在外面找了一圈没见着夏浣月,最后去把半掩的卧室门打开,偌大一只人趴在床边,差点要掉下来。
向只许站在门边,想了几秒,开始在屋子里东张西望找酒瓶子,她还是在床底下发现的,这些酒瓶子被规矩地绕边排列成长方形。
她失笑地看着这些瓶子,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怎么说。
夏浣月有酗酒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没有酗酒的习惯两个人估计也不会谈恋爱,大概率也没机会见面。
酗酒最严重的时候,是要去医院洗胃的程度。
在这之前,夏浣月都没有想要找向只许了,尤其是她对她说了那些话,总觉得再继续找下去,显得自己非她不可。
这辈子还没有谁值得她不要面子一次又一次的主动。
除非是需要救命的时候。
那时向只许接她电话还以为又是无聊的吩咐,直到夏浣月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虚弱地找她求救。
向只许没犹豫的暂停接单,打了120去医院。
凌晨时分,在医院科室门外看着夏浣月被送进急诊洗胃。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
医生出来和她说,“病人现在情况好多了,刚刚调了病历,碍于有近八年的酗酒问诊记录,得住院半个月观察。你是家属吧,准备一下吧,今天就得住院。”
医生说完要走,向只许把他拦下了,想了想特别荒谬,“等等,八年酗酒?你确定?”
她想象不出来是有多爱喝酒才会成瘾八年,往前算算,那不得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现在医院都联网了,病历都是互通的,你是不是家属啊,你不知道吗?”医生认真起来,“你要不是家属的话先联系下家属,一会儿住院是需要家属签字的。还有,omega酒精成瘾很危险的,容易提前诱发情热期。”
向只许问,“她醒了吗。”
“麻药时间也快到了,你进去看看吧,家属尽快到场哈。”
向只许在病房陪护近二十多分钟,夏浣月也还没醒,医生催了一遍又一遍,她只好用家属名义把字给签了。
也不知道下了多少麻药,医生还说快醒了,向只许觉得这也不快啊。
她坐在病床旁的躺椅上,莫名想到第一次载夏浣月时,她忧郁地望着窗外问,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向只许那会儿当是有钱人无病呻吟,原来你是真想知道。
夜半夏浣月才醒过来,她瞥见点滴,针管,身上穿的病号服,脑子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久违的烦躁让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意识回笼,渐渐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