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浣月问道。
“有没有感情基础很重要吗?”
夏明珠也反问。
那在你看来是不重要,毕竟重点是要我结婚。
夏浣月悲哀地想。
“我想嫁给我爱的人。”
她第一次在夏明珠跟前说这句话,其实想说很久了,在发现自己爱上向只许时她就很想说了。她原是不打算讲的。
不止是觉得夏明珠不会认可,她想,她是觉得自己都没认可。
很难相信吧,她是问题少女时几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依赖一个人,成年之后更是失去了对爱情的憧憬。这辈子仅此一次对一个人动心,有了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想法,居然会是差距那么大的代驾司机,还是beta。
都说对人对事不屑一顾的这种人,陷入爱里也照样矫情。
夏浣月难得赞同这观点,她清醒的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也很讨厌对向只许产生近乎执着的痴迷和依赖。这叫她不得不自我反省,在一段关系里更着迷的那个是会被伤害得最惨的,一边无所顾及的想要和对方再亲密些。
可夏明珠还是给出了她预料中的反应,一声冷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连责任都不知道是什么。”
“随便你怎么说我,说我不成熟我认了,说我没有责任心不关心家族我也认了,你怎么说都行,”夏浣月心下一沉,“我不想活得跟你一样,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夏明珠细细端详着她,“爱可没你想得那么伟大,不是非黑即白的东西,爱很复杂的,你分得清吗。”
“我会自己去体会什么叫纯粹的爱,什么是复杂。我要我自己去经历,我要自己选择。”
夏浣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她每念一个字,想要回家见向只许的心情就更强烈了。
已经没有心情待在这个人均假笑的鬼地方了。穿过乌泱泱的白色人群,夏浣月快步动作着,跟前忽然挡了个人。
“怎么走这么早啊,夏小姐?”
王范单手插兜问她。
“我不想骂你第二遍,你是不是还没被我整够?”
王范笑了,“我这是关心你,你们夏家对客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啊,真是。
其实夏浣月真的想委婉一点的,起码她有想过要不装装温婉大小姐得了。
夏浣月看着他,“王范,你知道为什么我敢检举你吗。”
王范刚要张口,她继续说了下去,“因为你很便宜,你们家都很便宜。因为我们根本看不起你,知道吗?你一点都不重要,自然也不需要尊重了。
要我跟你解释理由吗,这就好像,你去餐厅吃饭,同行的朋友自作主张提醒你,‘这个菜需要用刀叉哦,不用刀叉会被认为是没教养’,这就是看不起你啊。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即便任性的举报了你,可我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啊,我们夏家也不过施舍那么点利益,指甲缝里扣一点也够你们捡起来吃了。”
王范被人怼成这样,他嘴角抽了抽,“夏浣月——”
夏浣月又补充,“你也别觉得自己冤枉,你如果真的尊重我,何必炫耀你那丑得要死的表。你这行为和我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吗?”
她擦肩而过时在王范耳边说,“找个愿意被你羞辱的吧,我不是这个人。”
走出别墅的院子夏浣月找了一辆车,坐在副驾驶,给向只许打电话。
“你和我这么频繁的见面,你女朋友没有吃醋吗?”
陈茴瞥一眼向只许放着的手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