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只许笑了笑,“没事,下班你不用来接我。”
“想得美。”
她冷不丁哼一声,“我看你回家时间对不对,被我发现你跟公司里的其他alpha,omega瞎混,你就死定了。”
说完开车走了,夏浣月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喊她的名字,同事和向只许打声招呼,朝车开走的方向问,“你对象送你上班呀。”
她礼貌笑笑,实在很不喜欢和同事聊私生活,笑一下算了。
同事当然感受到她的疏离了,这种事情问问也没什么吧,搞不懂摆架子给谁看,他说,“害,有对象就是好,beta可难找对象了。”
他也笑一下。
向只许淡然看向他,他说我先上去了,就和她慢慢拉开距离。
她想起夏浣月的叮嘱,有点想笑,跟这样的同事瞎混吗,那她之前公司的同事人应该都还挺好的。
向只许根本不记得同事的名字,也懒得记,或许有些不尊重人,可事实是她真心觉得没必要。有时别人告诉她谁谁谁好像要离职了,她会装作惊讶地来一句“真的吗”,就没有后续了。其实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哪怕是平时聊得很好的同事,离职后不联系的时间超过一周,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不过,她会永远记得财务的名字。
因为向只许打完卡收到了工资明细,上个月多扣了200块钱,她看向财务,财务知道她的意思,扬了扬下巴示意领导办公室。
上个月有位单主喝醉吐在后座,清洗费用是她垫的,后面立马找公司报销,财务批了后现在这笔钱又扣了。
什么都能淡淡的,可涉及到钱那必须疯疯的。
向只许极力把烦躁压下去,敲响领导的办公室,还没进去就闻到了空调的气味。见到领导的第一眼,她忽然就笑了。
领导也笑出老钱的气质,和气地让她坐下,“怎么啦?什么事情呀。”
向只许说:“工资多扣两百块钱呢,是有什么误会吗。”
“啊,”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了然于心地说,“是这样的,上个月那客人投诉你了,你知道的,他那车是超级豪华标准里的,对不对?只许啊,你下次小心点,这种客人一定得谨慎对待,你一直都是模范代驾,你知道的呀。”
我知道你妈。
向只许还是笑,“这钱不是可以报销吗。”
“机制变了,而且,那客人态度很坚决,扣200块钱就当挡灾了,你不在乎这一两百的呀,对吧,你这个月业绩这么好。”
领导苦口婆心,仿佛菩萨心肠,“只许呀,年轻人,吃亏是福,谁年轻没吃过亏,你还有得学呢。工作嘛别那么较真,你放心,我年终评分一定记着你,到时候补回来。”
在职场,向只许选择的人设十分有讲究。一开始,她是吃苦耐劳没有怨言的实干型,结果老被使唤做事,经调整她又转为高冷话少但礼貌的优绩主义销冠,确实没人敢使唤她了,当然,成绩太好也是有人眼红的。
她懂,该换人设了。
向只许看着领导频频点头,叹口气,拿起手边的烟灰缸走到门口按着把手,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瞳孔异常冷静,她说,“我家里人重病,到处筹医药费,你这话劝得太对了,谢谢您,我总算可以找个理由先休息休息了。”
她作势要开门砸向自己,领导“哎哎哎”地拦下来。
没十分钟,两百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递到跟前。
“谢谢领导,您的开导太有用了。”
向只许掩面哭泣,把钱揣回兜里。
“害哟,说这些,下次别拿我烟灰缸哈,家里有困难早说嘛,公司很有人文关怀的。”
领导也抹了下脸,心有余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