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苒什么也没说,她原本坐在辛殊晚的身旁,突然站了起来,靠着床环着手问:“师姐,只有一张床,怎么办?”
辛殊晚正慢慢松开自己的手,明明掌心里什么都没有,辛殊晚还是感受到了异样的满足。
闻言,她道:“师妹想怎么办?”
桑苒环着的手指轻动,在辛殊晚的身前踱步,又凑到辛殊晚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寸。
她又闻到了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我既然是师妹,就该在师姐的床前,为师姐护法,万一有不长眼的妖物,冲撞了师姐可怎么好?”
辛殊晚眸光微动,显露出几分不情愿,她道:“师妹多虑了。”
桑苒皱了皱鼻尖,她按着想要起身的辛殊晚问:“师姐平时服药吗?”
辛殊晚仔细想了想,近距离观察她的桑苒有点想笑。
自己的东西也要想这么久,难不成她一句画皮鬼,这位师姐就真的成了画皮鬼。
辛殊晚是在做一个小实验。
实际上,在桑苒问出来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想要回答。
但这不是她的记忆。
她要做的,应该是结合原来的记忆,努力回想。
答案近在咫尺。
辛殊晚没办法分离脑子里的这些记忆,她只好道:“我有随身携带的药丸。”
“师父给师姐做的?”
“是一位云游的医师。”
“哦,看来那医师医术十分高明,我居然没有在师姐的身上闻见药味。”
“师妹,”辛殊晚静静看着桑苒,她问:“师妹到底是对医师感兴趣,还是对……”
刚刚才像只小猫在辛殊晚身上嗅来嗅去的桑苒此时直起了腰,她问:“什么?”
“对我感兴趣?”
“我对师姐到底要去赵家镇做什么感兴趣。”
桑苒顿了顿,又道:“师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话落,桑苒就向着桌子边的凳子走过去,她面对着辛殊晚坐下,弯了弯唇,将烛台里的蜡烛,吹灭了。
室内登时陷入一片昏暗。
也许她这位师姐未必想睡,但辛殊晚体弱,却是不得不睡了。
等到房间里响起清浅的呼吸声,桑苒才慢慢靠近了辛殊晚。
她点起一簇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得见的火,那火顺着桑苒的动作,照亮辛殊晚的全身。
桑苒看不出什么端倪。
距离桑苒做那个预知梦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
但梦里面的细节,桑苒不可能忘记。
赵家镇之行,除了要解决赵家镇的危机之外,还要解决她。
不对,是解决做出错误选择的她。
可预知梦里只提到了孟丛,并没有提到辛殊晚。
管她呢。
火苗停在辛殊晚的脸附近,这是人间难得的姝丽,与外面的春色遥相呼应,桑苒想的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的好师姐,你可不要和我对着干啊。”
火苗灭了,桑苒重新回到凳子上坐好。
第二日,桑苒醒的要比辛殊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