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喜欢的人没有固定标准,讨厌的人,就有了吗?”
辛殊晚眸光晃动,她道:“也是。”
桑苒对上辛殊晚的眼睛,她又问:“那师姐讨厌性情不定的人吗?”
辛殊晚没怎么犹豫,就道:“不讨厌。”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桑苒扬着眉,“看来我已经知道师姐喜欢人的标准是什么了,只要我继续试探……”
辛殊晚道:“就这样一个一个试探,师妹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师姐有什么好建议吗?”
“师妹心里大概有个人选,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喜不喜欢那个人呢?”
桑苒一顿,她低低笑了一声,“师姐,就算是直来直往,你这都太迫不及待了,何况是试探,师姐也不像是没有耐心的人啊。”
“师妹想要试探?”
“嗯。”
“那师妹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辛殊晚一动不动地盯着桑苒,她温柔如水的眼眸几乎成为了一面镜子,即将照透桑苒的内心。
桑苒想了又想,一再权衡,突然反应了过来,辛殊晚可不就是在照镜子吗?
桑苒道:“有啊。”
“谁?”
桑苒歪了歪脑袋,辛殊晚眼中的她也跟着晃了晃,桑苒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室内很静。
这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昨天住进来的时候,还有鸟叫虫鸣,热闹得很。
今日偏偏这么巧,什么也没有。
但其它细微的声响,正钻进桑苒的耳朵里,桑苒看向辛殊晚的心口——
波澜不惊的师姐,心跳得似乎有点快了。
该紧张的是她呀,辛殊晚紧张什么。
就在这样的心跳声下,辛殊晚道:“我。”
似乎还不够,辛殊晚又补充道:“师妹喜欢的是我。”
有什么东西被戳破,更多的东西在悄然生长,万物都生机勃勃,外头又热闹了起来,甚至还有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只为了这一句“师妹喜欢的是我”。
春天适合表白心意,不太适合试探,桑苒得出这样的结论。
等到外头的喜鹊飞走了,室内又重新静下来,桑苒才轻声道:“我与师姐师出同门,本就应该相爱相亲,我喜欢师姐,难道不对吗?”
辛殊晚怔愣了一瞬,她道:“对。”
声音很哑,这句话也说得言不由衷。
桑苒重新给辛殊晚倒了一杯水,她递到辛殊晚的唇边,“师姐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好。”
辛殊晚一直看着桑苒,而在桑苒眼里,辛殊晚唇挨着杯子边缘,喉咙滚动,在这一瞬间,桑苒竟然不自觉地心脏紧缩,手指颤了颤。
辛殊晚刚刚好像不是在喝水,而是在亲她。
她有贼心没贼胆,却等来了辛殊晚先亲她?
呵,桑苒有点想笑。
水洒了些在辛殊晚的身上,桑苒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辛殊晚低头看了一眼,青色的衣裙上一团水渍慢慢氤氲开来,像是一朵悄然盛开的花。
辛殊晚道:“再过一个多月,荷花就要开了。”
“不止荷花,还有芍药牡丹,让人目不暇接,”桑苒顿了顿,她扶着辛殊晚道:“师姐还是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