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隐荷径直撞入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托住她,隐荷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眉眼盈盈地问:“辛小姐,你见过金龙吗?”
辛殊晚还以为隐荷是在问方才那条金龙,那条金龙被天子触碰之后,一阵龙吟,最后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空里。
辛殊晚道:“刚刚是第一次。”
发尾扫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继续问:“第一次见龙,你一点儿也不惊讶么?”
隐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金龙出现的时候,百姓无不赞叹,眼中满是对龙的敬仰与赞叹,只有辛殊晚,那双动人的眼眸沉静如古井,甚至还隐隐藏了些探究的意思。
她不相信这条金龙是空穴来风,还意欲找出金龙背后掩藏的更多秘密。
辛殊晚偏头道:“我想,隐荷小姐大抵知道,那是戏法,并非真龙。”
隐荷笑了一声,这笑却是妩媚多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当初在马车里威胁辛殊晚的狠戾了,仿佛那日的隐荷,和如今的隐荷,是两个人。
死士之中,隐荷的伪装是最好的,其次是隐兰。
隐荷能将霍觅儿的言行举止学得入木三分,自然也能将为了留在辛殊晚身边的痴心女子扮演好。
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是说,好像没什么能让辛小姐惊讶,辛小姐到底钟意什么,这一切都让人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吗?”
辛殊晚直直盯着隐荷,眼里完全被隐荷的影子填满,明明刚刚还不为所动的辛殊晚,现在仿佛全心全意喜欢着隐荷。
辛殊晚的喜好似乎很清楚了。
隐荷一面觉得意动,因为试探而绷紧的心弦在辛殊晚的眼神里晃动,一面觉得,好棘手。
辛殊晚也许是在骗人呢,用一见钟情,用全心全意的喜欢,来欺骗隐荷这个死士。
算了。
那本隐荷看的有关于引诱技巧的书上写了,必要时候,可以以退为进。
隐荷倒也不想退。
她盯着辛殊晚的唇,打算通过吻辛殊晚的方式扳回一城。
她才往辛殊晚面前凑,辛殊晚就似有所感地弯了弯唇,那模样,像是万分期待隐荷来亲她。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隐荷的唇刚刚贴上辛殊晚的唇瓣,辛殊晚环着隐荷的肩膀,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响。
不是风动,也不是铃声响,镯子的声音更干扰不了隐荷。
任凭周围人声嘈杂,隐荷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
该死的,隐荷皱了皱眉,死士不是没有心吗?
灯会进入尾声,到了放花灯祈福的时候。
第一盏花灯由城楼上的天子亲放,上书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天子放完花灯之后就离开了,三皇子和二皇子也没了兴致,三皇子更怕再遇到刺杀,两人也走了。
但属于京城的花灯,才刚刚开始。
辛殊晚也拿到了一盏花灯。
摊主认得辛殊晚和隐荷,她笑着道:“既然两位姑娘已经天赐良缘,那这花灯祈福,便是喜上加喜了。”
是不是天赐良缘还不一定呢,这喜上加喜,又是从何处来的?
隐荷玩着绣球,漫不经心地低头去看,那摊主继续道:“笔和墨都在这里,两位姑娘只需写上自己的名字便可,要是还有些别的什么心愿,也可以一并写上。”
辛殊晚拎着袖子,手中的笔已然沾了墨,花灯一共四面,都可以拿来题字。
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你想写什么?”
辛殊晚转动花灯查看的时候,里面的烛火摇摇晃晃,四个面的影子落到了辛殊晚的脸上,花影下的辛殊晚格外动人。
这样的辛殊晚,比得上任何一树好看的花,隐荷看得一顿。
听见辛殊晚的话,隐荷打量着自己的手,她的这双手拿过刀拿过剑,唯独很少拿笔,她虽然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大抵是比不上辛殊晚的。
隐荷道:“辛小姐帮我写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