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荷皱着眉,她想了又想,却终究没有想明白,只好将目光投向辛殊晚,谁料分外可靠的辛小姐,看似是在想办法,但只是在望着隐荷出神。
只要隐荷在这里,她的眼里便只剩下了隐荷。
辛殊晚的身上确实没有情蛊,她眼前的隐荷就是她的蛊,这份因为隐荷而独一无二存在的情蛊早就深入了辛殊晚的心,无药可医,无法可救。
除非将辛殊晚的心也一并舍去。
隐荷还没开始喜欢辛殊晚呢,辛殊晚就已经将她的心捧给隐荷了。
这样爱恋痴绝的眼神,隐荷并非没有见过,只是这样的眼神大多对应的是金银财宝,是无上权力。
绝不是一个人,人在这些东西面前向来是渺小的。
隐荷低了低头,她倒是真的有些羞怯了。
下巴被辛殊晚抬起,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以为呢?”
隐荷眨了眨眼睛,她问:“以为什么?”
“以为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辛殊晚一面说话,一面握住了隐荷的手。
早在辛殊晚为隐荷第一次解情蛊的时候,隐荷就感觉到,辛殊晚的手和她的手是截然不同的。
也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也许她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时候,辛殊晚正在她的花园里游玩,这双手倒是跟外面的那些精致的花朵挺相配的。
总而言之,要是没有情蛊,没有这一次的任务,隐荷和辛殊晚只能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让隐荷的内心出现巨大的空洞,心慌接踵而至,隐荷下意识地握紧了辛殊晚的手。
这一握,就将辛殊晚拉到了她的眼前,好看的眉眼映衬到一起,灼灼生辉,便自此生情。
倘若隐荷没有受到情蛊的影响的话,她应该一把将辛殊晚推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勾着辛殊晚的下巴,让辛殊晚离她更近。
隐荷可以看清辛殊晚的睫毛颤动,隐荷循循善诱道:“这个时候,你要亲我。”
隐荷在这一刻无师自通,那本写着引诱技巧的书上,可没有写这样的话。
可隐荷偏偏说出来了,她还盼望着辛殊晚会这样做。
辛殊晚一定会这样做的。
辛殊晚抬眼,隐荷的影子填满她的瞳孔,她轻声道:“好。”
没了情蛊的影响,隐荷更能感受到辛殊晚带来的莫名刺激。
明明一个人的唇是又软又水润的,怎么偏偏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就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隐荷呜咽一声,忍不住伸手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让辛殊晚埋首进了,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吃的地方。
抿住了这世上最令人心动、最精致的花。
那花悬在枝头颤颤巍巍,非要让辛殊晚伸出手捧住。
隐荷咬了咬唇,再也环不住辛殊晚,手从辛殊晚的颈侧掉落,柔柔地垂在锦被上。
她早知道辛殊晚是惜花的人,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座漂亮的花园。
此时的隐荷还不知道花园的来历,她只是明白了,辛殊晚到底爱的是怎样的花。
有那么一刻,隐荷觉得自己身上的情蛊已经解了。
那位阿婆从始至终都在骗人。
可又不是在完全骗人。
隐荷有一种感觉,是伏在她身上的辛殊晚给她带来的感觉,即便她被种下的情蛊会解,但她也已经陷入到了另一重更深的情蛊中,永远也解不了了。
还没到清晨,就已经开始浇花了。
折腾到深夜的辛殊晚,第二天早上,依旧收拾妥当、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去上朝了。
隐荷撑着起来,乌发散乱挑开床帐的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窗台上摆着的还沾染着露珠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