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殊晚伸手沾了胭脂,俯身,要在姜棠的锁骨上抹开,姜棠却摇了摇头。
她笑着道:“不是这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变幻了姿势,姜棠坐在辛殊晚的怀中,铜镜中一下子映照进去两张脸。
此时这两张脸正含情脉脉地对望着。
姜棠本来环住了辛殊晚的脖颈,此时放开,去拉辛殊晚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辛殊晚的唇,姜棠轻声道:“娘子,难道要我教你吗?”
姜棠还没开始,辛殊晚就已经心领神会,低头,亲在了姜棠的锁骨上。
姜棠没了力气攀附,只好蜷缩在辛殊晚的怀里。
辛殊晚看着自己作弄出来的红痕,伸手往上面盖了胭脂。
姜棠呵呵笑她:“娘子倒是聪慧。”
辛殊晚道:“多谢娘子夸赞。”
两人光是在铜镜前上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出门的时候,两人裙摆曳地,披帛交织在一起,姜棠柔柔靠在辛殊晚的怀里。
她们作为新婚妻妻,要出门去游园了。
但姜棠看着那座牡丹园,却没了往常的兴致,甚至恶狠狠瞪了那牡丹园一眼。
辛殊晚想笑,她抚过姜棠的鬓发,轻声道:“那便簪一朵旁的花。”
姜棠心中一动,可整个姜宅,除了她这牡丹园里有花,还有什么地方有花。
梦境构造得不全,姜棠心生不满,接着姜宅活像是被姜棠威胁了一样,到处花团锦簇,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竞相开放,伸长了枝条,希望得到姜棠的喜欢。
看见这一幕的姜棠扬了扬下巴,“挑吧,娘子。”
辛殊晚:“……”
姜棠言罢,辛殊晚便真的在那些花中认真挑选了起来,以姜棠的姿容,太淡的,必定不衬她,还会被她压制下去。
只有艳丽的,才可以和姜棠相映生辉。
辛殊晚想了想,折了一枝桃花,别在了姜棠的鬓边,粉腮红桃,姜棠偏头对着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刹那之间,那些原本开得满满当当,就连路都挡了的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个如桃花般的人给辛殊晚。
两人携手上了长廊,遇见了几个傀儡,那些傀儡有着丫鬟或者家丁的样式,却都不是活人,没有灵魂,乍一看见的时候,还很吓人。
辛殊晚问:“那昨天晚上的喜婆,也是傀儡吗?”
姜棠道:“她是有灵魂的傀儡哦。”
傀儡本就是死物,自己是不可能生出灵魂来的,那喜婆傀儡的灵魂是怎么来的。
姜棠模样的傀儡其中是姜棠的灵魂,但辛殊晚觉得,傀儡里面也有可能装进别人的灵魂。
失败的玩家的灵魂?
“娘子,”姜棠挑起辛殊晚的下巴,眼睛里涌动着无辜,姜棠问:“你在想什么呀?”
辛殊晚不答,她就继续问:“你是不是想到傀儡背后的奥妙了?”
傀儡背后的奥妙,她是想到了。
但辛殊晚不知道,为什么姜棠这么期待,就像是她万一行差踏错的话,姜棠就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与其猜来猜去,辛殊晚选择直接问:“娘子,你在期待什么?”
姜棠冰凉的手贴上辛殊晚的后颈,她兴奋道:“我在期待你让这个梦境扭曲呀。”
“不刺激一点,怎么会有意思呢,”姜棠抬眸,凝视着辛殊晚,“你说是吧,娘子?”
辛殊晚绕着姜棠耳边的鬓发,她低声问:“不怕将我吓跑?”
“你跑,刚好被我捉回来。”姜棠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
“然后?”辛殊晚歪头。
姜棠拿着披帛缠住了辛殊晚的手腕,其中的意思明显。
辛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