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薛绛觉得手心有些发痒,她伸出手就要去勾辛殊晚的下巴,结果又硬生生停住,指尖快要点上辛殊晚的唇。
她应该老实一点,不然道侣什么的,不就成真了吗!
红润的唇瓣弯了弯,辛殊晚问:“尊上,你想要做什么?”
薛绛的手一缩,见了鬼了,她居然以为辛殊晚想吻上她的指尖。
“没什么,”薛绛越过辛殊晚,往床边一坐,她还是不太甘心,想试试能不能动摇辛殊晚的心。
薛绛噙着笑道:“刚刚那妖怪说我们是道侣,还说我们很般配呢。”
尾音上扬,薛绛又问:“辛殊晚,你是怎么想的?”
辛殊晚沉声道:“这妖怪手段高超,是在乱尊上的心。”
“是吗?”薛绛出现在辛殊晚的面前,直直看着辛殊晚的眼睛。
她想看到辛殊晚心虚为止,但没想到是她先撑不住了。
辛殊晚的眼睛很漂亮,一动不动和人对视的时候,总是很深情。
清心宗的大师姐,无情道的传人,却偏偏生了这样一双眼睛。
倘若那妖怪不戳破道侣这件事还好,现下一戳破,薛绛便觉得自己哪哪都过了火。
打趣、戏弄样样不落,辛殊晚的什么地方她都摸过。
太不像话了!
尤其是现在,她的心乱了,辛殊晚却仍旧冷静自持,薛绛无端在辛殊晚面前矮了一截。
辛殊晚眸光浮动,她轻声道:“是。”
薛绛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
日暮西山,那老妇人又来了一次,是来给辛殊晚和薛绛送饭的,她自己不好意思地推说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辛殊晚和薛绛不要嫌弃,但重要的是粗茶淡饭吗?
她是个妖怪,她送来的东西能吃吗?
辛殊晚礼貌接过,但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去动。
薛绛就连看也不看,生怕她的修为太强,看破那一碗土豆红薯是用什么东西伪装的。
入夜之后的李家村泛着寒意,那寒意直往人的骨头里钻,薛绛忿忿想着,等她摸清楚这个妖怪的底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薛绛回头看,发现辛殊晚还在打坐,倘若没有白天那老妇人的一句道侣,她现在会做什么?
肯定是缠着辛殊晚,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等着辛殊晚气急败坏呢。
薛绛老老实实地待着,没过多久,她脑袋一偏,睡了过去。
反正有辛殊晚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这一睡,薛绛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她撑着脑袋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晕。
不应该吧,难道那妖怪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薛绛坐直了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并非那张床,而是一顶轿子???
薛绛伸手摸了摸轿子的四周,她一顿,将袖子捞过来。
她喜欢穿红色,因此在第一眼瞧见这红之后并没有深想,还以为就是她身上的那件红衣。
可是捞到眼皮子底下,薛绛才看清袖子边缘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盛开的牡丹花,她一低头,两边的流苏也跟着垂了下来。
薛绛变出一面镜子,瞧见镜子里的人乌发红唇,千娇百媚,娇嫩的如同新开的花朵。
薛绛一怔,镜中的新娘子居然是她自己。
她这是要和谁成亲?
薛绛试图摆脱眼前的这一幕,但轿子剧烈摇晃之后,薛绛还是在轿子里面。
反倒是外面跟着轿子的人开口说话了:“姑娘不要着急,就快到了。”
薛绛冷笑,她着急的是这个吗?
她抬手挑开轿帘,喜娘大惊失色:“姑娘,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