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的人都冷冰冰的,可辛殊晚从来和那些修无情道的人不一样。
她温柔,她善良,她救死扶伤,她是正道之光,这些话听了太多遍了,薛绛都会背了。
“怎么不说话?”辛殊晚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本来都已经扭过脸的薛绛硬是转过头对着辛殊晚龇牙咧嘴。
本座是你能随便乱摸的吗?她真想给辛殊晚一点颜色瞧瞧,但她……
薛绛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气!
辛殊晚没生气,她还在顺薛绛身上的毛,“你还冷吗?”
趁着辛殊晚不注意,薛绛从她怀里跑了出去,这才发现,方才盖在她身上的居然是辛殊晚的外衣。
外衣延伸到一侧的干草上,那堆起来的干草莫名有些像个草窝。
辛殊晚用自己的衣服给她做窝?
她没事吧!
辛殊晚穿着中衣盘腿坐在薛绛面前,胳膊上被一截布料包着。
她受伤了?
她的衣服好香,她的血闻起来也很香,小狐狸皱了皱鼻子,鼻尖仿佛还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薛绛转身出了山洞。
太阳已经下山了,灿烂的晚霞披在小狐狸的身上,薛绛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她才不会和辛殊晚待在一处。
但天还没黑透的时候,薛绛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怎么了?”辛殊晚弯腰看着她,柔声问。
薛绛有心想咬她,磨爪霍霍就扑了上去,当真在这清心宗的大师姐脸上,留下了一道咬痕。
咬完人之后,薛绛也累了,她毕竟只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很容易累的!
薛绛往地上一趴,辛殊晚注意到围绕着她爪子的一圈金色的光晕。
她皱眉道:“可能是某种禁制,我们暂时离不开这里。”
薛绛爬起来,爪子在地上写出三个字——真聪明。
她还有心思阴阳怪气辛殊晚。
辛殊晚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小声问:“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
薛绛只写了两个字就不继续往下写了。
“我是回来警告你的”这一句实在是太长了,山洞只是表面上蒙着一层土,底下还是坚硬的岩石,一直在磨她的爪子。
她有空在这里警告辛殊晚,不如好好养精蓄锐,再咬辛殊晚一口。
薛绛看向辛殊晚的脸,牙印在她的脸上分外显眼,可辛殊晚一点儿也不在乎。
薛绛真想不出来辛殊晚有什么在乎的事情,就连掉进断崖,没了灵力这样的事情,她也能淡然处之,还能气定神闲地举着一个果子,问她这个宿敌吃不吃。
辛殊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宿敌啊,薛绛有些抓狂,被辛殊晚顺好的毛又有些乱了。
辛殊晚的手指颤了颤,想要再把小狐狸的毛理顺。
但理智告诉辛殊晚,她可能又会被咬。
那果子应该是辛殊晚在林中找到的,薛绛刚刚企图逃出林子的时候,也看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灵果,外面是青色的皮,薛绛看着就一阵牙酸。
给她吃这个,辛殊晚能有什么好心思!
狐狸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嫌弃都快写在她那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上了,但辛殊晚没有眼力劲儿,还在一味地将那个果子凑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