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拉长,两个字都敲在岑霜的心上。
掌心里的手微微抖了抖,辛殊晚竖起耳朵,想知道岑霜会说什么,但没想到等来的是对方一声叹息,“你啊。”
口气成熟的让人失笑,真要论年纪的话,她和岑霜不一定谁大呢。
故事设定里,她毕业一年后,成为了岑霜的保镖,才二十四岁,而岑霜比辛殊晚大了五岁。
可是辛殊晚意外死亡的时候,刚好是二十九岁,又已经经历了两个世界。
这跟许初恩一脸老成有什么区别,辛殊晚越想,越想笑,她和岑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笑下去。
两个人相依偎着,外面很乱,很危险,但在此刻,她们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港湾。
岑霜和辛殊晚都没有睡意,岑霜先开口,“假如等末世结束之后,你要做什么?”
辛殊晚笑意盈盈地看着岑霜,岑霜问:“怎么了,辛小姐连这个问题都要避讳吗?”
“我没想到岑小姐会问这个。”
岑霜感到好奇,“那你觉得我会问什么?”
“反正不是这个,岑小姐应该对虚无缥缈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岑霜目光灼灼,“这是希望,人怎么能没有希望呢。”
岑霜就是心态再强大,但没有辛殊晚在她的身边,没有妈妈和妹妹等着重逢,她想她早就撑不住了。
手心生汗,被辛殊晚轻轻擦了擦,辛殊晚点了点头:“嗯,是希望。”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仿佛手里握着希望的火种,要是动静大一点,火种就会熄灭。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偏着头仔细想了一下,最后问:“岑小姐会做什么?”
岑霜似乎没预料到辛殊晚会将问题抛回来,她还沉浸在辛殊晚细微的动作里。
辛殊晚真的没有继续了吗?她怎么觉得她的第一道防线已经隐隐快要被辛殊晚突破了呢,就在这样亲密的接触里。
岑霜的手指忍不住蜷缩。
岑霜很快调整好,她眨了眨眼睛,也没有逃避:“上班。”
辛殊晚低低笑了一声,“岑小姐的钱还不够吗?”
“钱哪有够的,更何况,还要为辛小姐涨工资。”岑霜的目光直直落到辛殊晚的身上,目光不似往日平静,里面含了些揶揄。
辛殊晚的眼睛被这样的岑霜填满,她甚至下意识地去控制自己眨眼的频率。
等到眼睛有些酸涩的时候,她才眨眼,岑霜还是那个样子,辛殊晚勾着唇道:“那我也上班。”
“末日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班,我们两个好像很无……”
岑霜忽然顿了顿,她想到,她上班需要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文件,那就是她的工作,可辛殊晚呢?
保镖小姐的工作,自然是对她这个保护对象寸步不离,她去哪里,辛殊晚就跟着去哪里。
辛殊晚要和她寸步不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岑霜的心滚烫了起来,她再看向辛殊晚的时候,眼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辛殊晚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了,岑小姐?”
辛殊晚说话时,总是习惯离对方近一点。
浓郁的夜色里,岑霜在烛光下,看见了辛殊晚长长的睫毛,一起一伏之间,那睫毛就会不自觉的轻颤,扫过岑霜本来就有些滚烫的心。
“没事。”
“岑小姐要是觉得我们两个这样很无趣的话,我们可以结伴出去……”
眼前荡漾开碧蓝的湖水,辛殊晚顿了顿,“岑小姐觉得怎么样?”
“很好。”
反正辛殊晚都是要和她寸、步、不、离的。
夜间谈话到此为止,直到入睡前,岑霜都还在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