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悠悠地唱,前世今生多是负心之人,可她看自己的辛小姐,哪怕是千年万年,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
祈宁的心情越发好了,辛殊晚将那支签递给师父,两人等着解签。
师父看过之后,神情祥和慈悲:“这表示,殿下与辛小姐之间的缘分,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祈宁拧着眉重复。
辛殊晚往祈宁身边走了一步,贴着祈宁的耳朵道:“就是我和殿下之间的永生永世。”
观音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善于蛊惑人的狐狸,祈宁哼了一声,“谁要和你永生永世。”
小公主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其实和辛殊晚永生永世,也不是什么坏事。
祈宁将手中的签文放下,“走吧。”
“嗯。”
她们走后,从各自的签筒里掉出来的截然不同的两支签,被师父合到了一起,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
五月二十八。
皇室成亲的规矩繁杂,安和早早就告诉了祈宁,她成亲的时候,被折腾个没完没了,她让祈宁做好准备。
祈宁讨厌规矩,但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辛殊晚,祈宁竟然觉得这一切,一点儿也不难熬。
按照礼制,辛殊晚会在尚书府拜别母亲父亲之后出发,队伍经过南北街,直到公主府前。
而公主府内,帝后亲临。
祈宁举着扇子,那扇子足以挡住她的整张脸,却在与辛殊晚拜天地的时候,扇子微微晃动,露出祈宁的半张脸,公主的眉眼此时都仿若被胭脂染过了一般,带着惊心动魄的红。
辛殊晚每看一眼,便难以克制一分。
幸好她的呼吸声即便是重了,在这喧闹的殿中,也听不出来。
她抿着唇,压制着眼中的汹涌。
好不容易和祈宁到了内殿,吉祥话说完了,仪式也到了尽头,喧闹散去,殿内只剩下祈宁和辛殊晚。
宾客的声音传不进来,殿内静悄悄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寂寞。
辛殊晚的那些情意肆无忌惮地落在了祈宁的身上,一寸一寸贴上祈宁的肌肤。
“辛殊晚。”祈宁眨眨眼睛,不明白原先还算舒适的殿内,怎么突然就热了起来,她的肌肤小片小片地发着烫,祈宁动了动,衣袖从辛殊晚的手心划过。
“嗯,殿下。”辛殊晚的嗓音有些哑。
祈宁好奇地问:“辛小姐,你吃酒了?”
因着祈宁上次喝醉了酒,今日喜宴用的都是不醉人的果酒,果酒虽好,但终究有些甜腻,祈宁听说,太过甜腻的酒,有时候会损了嗓子。
一向聪明的小公主,以为辛殊晚这个时候哑声,就是因为如此。
好可怜的辛小姐,就这样被果酒伤了嗓子。
她并不知道,辛殊晚心中情|欲翻覆,不知名的念头起了一次又一次,辛殊晚的嗓子是被她自己硬生生灼伤的。
“辛小姐,”祈宁偏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为你倒杯茶吧。”
“殿下,我不喝茶。”
现在,任何东西都救不了辛殊晚的嗓子,除了她虎视眈眈盯着的祈宁。
“不喝茶,你想要喝什么呀?”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祈宁还在逗弄辛殊晚:“难道还要喝酒吗?”
“殿下,”辛殊晚的眼中映进祈宁灿若云霞的脸,她越发渴求了,她拽住一截祈宁的袖子,“我刚刚与殿下喝了合卺酒。”
合卺酒……祈宁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是了,她刚刚与辛殊晚喝合卺酒的时候,两人的额头还撞到了一起,春心和秋意还有喜娘都在笑她们。
见她气恼了,她们才有所收敛。
辛殊晚问:“殿下的额头还在疼吗?”
“不疼了。”
祈宁抬眼,看见辛殊晚的额头上有些红印子,刚刚那一下应该嗑的不轻,祈宁心念一动,就贴上了辛殊晚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