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没开宴,春花殿的园子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如同流水一样,其中还有不少贵女与世家子弟。
这样的宴会,本来就有让男女相看之意,皇后向来和善,更是乐于当这个媒人。
幸好皇后膝下的三个儿女都有了指望,大公主安和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而大皇子乐文和三公主祈宁都有了婚约,不然此时相看的人里面,肯定也会有皇后。
祈宁对于母后的积极,那也是万分头痛的。
不过她今天难得怀疑起,她与孟修常的婚约。
孟修常连母后的寿宴都可以称病不来,那以后……
不重要,孟修常今日不来,他不重要。
皇后与云婉容此时也在园子里。
祈宁和辛殊晚走在前面,却是她们先到了,两人都在朝自己的女儿招手。
祈宁点了点头,她转向辛殊晚,终于问:“你手上的镯子呢?”
美玉向来是美人的锦上添花,如同辛殊晚这般的美人,纵使不戴首饰,也减损不了她的美貌。
要不是……祈宁也不会对那两只镯子心心念念。
祈宁颈间的宝石项链有些晃眼,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才道:“取下来了。”
祈宁嘟哝道:“好端端的,把镯子取下来干什么。”
说完,她就朝着皇后的方向去了。
辛殊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盯着祈宁的背影,祈宁在花中穿行,仿若偶然步入此间的蝴蝶,被人挡住了,辛殊晚才收回目光,她望向自己的手腕。
她是怕祈宁听不清楚心跳声,最后和上个世界一样,将一切都赖在她身上。
想起沈乔去医院做检查,辛殊晚就一阵失笑,因为是同一个人,辛殊晚不得不怀疑,祈宁也会想不明白。
不过几步,辛殊晚就到了云婉容的身边。
云婉容正在跟丞相夫人说话,她们在闺中时就是密友,各自出嫁生育之后,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
丞相夫人也不是外人,云婉容拉着辛殊晚的手,悄悄地问:“公主没有为难你吧?”
而另一边,皇后也在问:“怎么要单独和辛小姐出去?人家得罪你了?”
祈宁腮帮子鼓鼓,气得不得了,“母后是担心我为难她吗?”
“母后偏心!”
对于祈宁的控诉,皇后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脑袋,“母后是想说,你难得遇上一个辛小姐,要好好和人家相处。”
母后是这个意思吗?
祈宁不觉得,她分明是怕自己欺负了辛殊晚。
想到这里,祈宁抱着皇后的胳膊往辛殊晚的方向看,辛殊晚离她不算远,她不需要再在人群里挑挑拣拣,一眼就能看见辛殊晚。
辛殊晚正和她的母亲说话,侧脸也是温柔动人,叫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她不愧是母后生的女儿,母后就是了解她,祈宁动了动手指,她这个时候倒真的想欺负欺负这样温婉的辛殊晚了。
皇后看见自家女儿眼睛都长在辛殊晚身上了,她推了祈宁一把,笑着道:“去吧。”
谁说公主就要远离朝臣了,这不,祈宁和朝臣的家眷,还是很好的嘛。
皇后笑眯眯的。
也真奇怪,只要祈宁和辛殊晚这两人走到一起,周围便形成了微妙的磁场,仿佛谁也插不进去似的。
安和就是这么被挤出来的。
她这个大姐姐也不和祈宁计较,转身去找与自己相熟的贵女了。
挨着湖边的亭子,名叫莲花亭,夏日的时候坐在这里凭栏而望,可以看见满湖的莲花。
此时还不到季节,反而有许多人在莲花亭里投壶。
投壶祈宁就没输过,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辛殊晚去试了两次,两次都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