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栅栏,沿着小径穿过连廊,侍者为他解下大衣,屋里暖洋洋的热量拂开了门外刺骨的风雪,就连他眉角的寒意也不由得融化了几分。
克劳斯拒绝了侍者是否要用餐或休息的询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上了二楼,就连脚步都带有一种愉悦和心切。
他走到一间房间前,手搭在了门把上,正准备往下按,却又顿住了。
他看向挂在一旁的画,借由金属画框模糊且扭曲的倒影,克劳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形容,不由得碰了碰自己尚带有几分冷意的面颊。
或许他应该先去休整一番?
这样想着,被向下压的门把手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克劳斯又看向走道上的窗,清晨的冷风夹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户上,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粼恩窝在蓬松温暖的天鹅绒被子里,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模样。
这不是一个作为惊喜出现的好时机。
克劳斯退后了一步,却见门把手突然向下一压,一个橘色的,毛绒绒的脑袋便从门缝里钻出来。
“怎么不进来?”
伴随着活泼兴奋的招呼,克劳斯被一个暖和的怀抱定住了。
粼恩披着一件钴蓝色的袍子,洁白的睡裙从袍子下露了出来,长及脚踝。
她赤脚踩在铺有厚实毛毯的地上,卷翘凌乱的头发以及红润的脸蛋都还带着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热意。
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和耳朵上:“冰冰的,外面很冷吧?”
闻言,克劳斯环抱住粼恩的双臂一提,让她踩到自己的脚面上,紧接着炙热的吻便紧密地落在她的鬓角:“不冷。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我听到马车声了!”粼恩颇为得意,任由克劳斯两步将她抱回床边,“赶了这么久的路,快休息一会儿吧。”
克劳斯从她的颈窝处抬起头,捉住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又熟练地将粼恩从那件钴蓝色的长袍里剥了出来,塞进被窝;接着,他也脱去外衣,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暖融融的被窝里,肢体自然而亲密地纠缠在一起,两人放松而不含情。谷欠地亲吻了一会儿,很快便抱在一起睡着了。
克劳斯醒来时,觉得脸有点痒痒的。他睁开眼,看见粼恩埋在他的肩头,脸庞红润,神情安然。
不远处,未完全拉上的窗帘露出一小道窗外的世界——雪已经停了,广阔高远的蓝天下,更远处的房屋和街道呈现出一种纯净透亮的色彩。
克劳斯收回目光,抬手掖了一下粼恩身后的被角,又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然后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吻从她的眉心印到她的眼角,接着似有犹疑地停顿了片刻,最后珍重地落到她的唇上。
粼恩仍在熟睡,只是渐渐的,她的嘴角开始往上扬,直到她无法遮掩,猛地睁开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克劳斯不语。他凝睇着粼恩,笑意在眼神中流淌,于是粼恩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按了按克劳斯眼下浅淡的青黑:“最近很忙啊,会不会太辛苦了。”
克劳斯眨了眨眼,轻声道:“不会。”
然后他又情难自禁地闭上了眼,贴着粼恩的嘴唇呢喃:“我只是很想你。”
粼恩望着克劳斯笔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慢慢地合上眼。
唇瓣反复碾转,厮磨,直至这个吻变得湿淋淋的,呼吸声也逐渐加重,粼恩在密不透风的吻里生出了近乎窒息的错觉。
不断加速的心跳声中,她的一条腿不由自主地搭上克劳斯,身体也仿佛依赖般地紧贴着他。
呼出来的热气蒸在空中,热乎乎的,湿漉漉的。
屋里的温度变高了,壁炉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像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