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维洛却毫不领情,她将格利墨尔从肩膀上拨了下去,又扭了扭脖子,“认真点,我需要快点出去。”
“明白,长官,”格利墨尔拖长了调子,又举了举一直被握着的手腕,“但是,这不合适吧?”
“我看不见,以防万一。”
好吧。
格利墨尔撇着嘴点头,主动解释了一下他的猜测——不因为别的,触发机关是他的失误嘛。
“所以,比起福德罗从哪里寻到了魔法师,你更倾向于他是偶然发现了这个魔法阵,而这个魔法阵很有可能和那座地下城一样来自过去,来自被掩埋的城市,只是它在时间流逝中意外地升至地面,并依附在这里?”
“毫无——疑问,是的,”格利墨尔郑重地点头,在意识到维洛瞧不见后,他又补了一个响指,“除非,”他回想起被他丢在一旁的福德罗,毫不客气、毫不犹豫地议论,“除非他的确是一个毫无头脑的家伙,咬着牙也想要坐上了商会会长的位置,所以即使他有非凡的魔力,他也只把目光放到这几把椅子上,你觉得呢?”
“……谁知道?”维洛沉默了一瞬,选择将福德罗抛至脑后,顺手摸了一把挂在腰间的布袋和锤子后,她问道,“那么出去的办法还和之前一样吗?靠我们的……意愿?”
“或许?”格利墨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他跟随着维洛向前走了两步,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精神却又紧绷起来,“……或许,他们还改造了这个魔法阵。”
“什么意思?”维洛拧眉,下意识要转头看向格利墨尔,格利墨尔却反身将她扑到在地上!
下一瞬,巨大的破空声从空中传来,有什么锋利的无形的东西从他们刚才站的位置飞快穿过,又“咻”一声消失了。
“那是什么?”
“我不清楚……”
格利墨尔慢慢地爬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有时候蠢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格利墨尔的声音顿了一下,“福德罗发现这个魔法阵后,他也许找人改写了这个魔法阵——根据流落的魔法书之类的,维洛兰的中心城之前还拍卖过一本精灵古籍不是么?但,我猜测,他只是改写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谨慎,福德罗没有触发过这个魔法阵,这也使得这个魔法阵的危险远超其本身。”
“就像加了许多不明矿石的火炉,”维洛明白了,“而我们现在,正处于这个火炉之中。”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以为能写到关键剧情点的,下一章吧!btw上一章修改并增加了一些内容,还需要大家再看看哦:)『第96章
第98章
就像复杂严谨的药剂学或者逻辑学,魔法可不是那么容易运行的。
除了众所周知的魔力,准确无误的符号,精准断句的吟唱咒文——还不能有明显的口音,否则极易唱成别的什么词语——这都是施展魔法,布下法阵时不可或缺的一环。
如此看来,格利墨尔在这方面或许还真有些天赋,但是否真有,水平究竟如何,维洛无法评判。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胡乱格改魔法阵的福德罗的确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蛋!
拜这个疑似用大脚趾思考的家伙所赐,维洛和格利墨尔现在不仅要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魔法,还要避免被修改的那部分魔法攻击。
维洛捏了捏眉心,用矮人语暗骂了一句脏话,又对格利墨尔道:“那你觉得这是什么魔法?黝黑的、空旷的、寻不到出入口,难道是什么空间魔法?有这种类型的魔法吗?和地下城有联系?”
“也许?”格利墨尔一边回答,一边反握住维洛的手腕朝另一边拽以躲过毫无规律的攻击,“不过,我并不觉得这个法阵和地下城里我们经历过的有联系。这更像一个陷阱。”
“陷阱?”维洛眼前一片漆黑,被攥着拽来拽去。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失控的钟摆,随着格利墨尔左摇右晃,没几下就头晕了。
她晃晃脑袋,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又径直握住了格利墨尔的手,手指与手指相交,因为紧张和躲避从掌心指缝冒出的汗液像把两人的手吸到了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格利墨尔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手指,但他的掌心仍然被维洛紧紧地扣住,接着手臂也被她连带着小幅度地晃了晃,像是疑惑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回答。
“这只是一个猜测。”格利墨尔定了定神,现在的情形并轻松,然而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快,“如果这个魔法阵和我们在地下城遇到的最后一个一样,那么这里也不会黑乎乎的——虽然这也有可能是福德罗乱改导致的。但关键在于,魔法阵的咒文并没有显现出来,这是为什么?”
“为了……呼、不被发现。”
“聪明。”格利墨尔张口就是夸赞,抬手将快要流到眼角的汗水抹掉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维洛形容狼狈,躲闪向来不是矮人的长处,在这里待得越久,体力消耗得也就越大,“从内部破坏可行吗?还是需要用魔法?”
“……”格利墨尔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
我只是一个窃贼,可不是什么大魔法师,这样的话在平常他当然可以毫无负担地解释,但不是现在。
“我猜……”格利墨尔含糊地吐出几个词句,警惕突如其来的攻击同时,不断回忆起那些他从鱼龙混杂的地方了解到的一些魔法知识。
事实上,无论是咒语还是阵法,任何魔法都有其运转的逻辑,这种陷阱类型的魔法阵种类多样,目的与功能不同,破解并非没有可能,再加上福德罗乱改咒文,破绽也就更多了。
只是,格利墨尔听着维洛在他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第一次觉得情况确实有些棘手。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