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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面坍塌的墙体后,格利墨尔没与维洛告别,把如同游鱼一般扎进入潮汹涌的街道。
他似乎毫无目的,从这个巷子拐到另一个巷子里,可当他脱离人流神,他的装扮样貌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
格利墨尔站在街角的一家裁缝店前,借着门前的水银镜照了照,颇为满意地梳弄着头发:“你觉得怎已样?闪闪。”
闪闪窝在他胸前的口袋里啃着格利墨尔从摊贩那里顺来的苹果,无暇顾及这个欣赏自己样貌的混血儿。
格利墨尔也不勉强,他伸手隔着包袱摸了摸行囊里的魔法道具,满意地笑了一下。
尽管“斐尼利之戒”还在维洛那儿,但其它的珍品也已经让他满足——虽然,只取钱财是他的原则,但是如此罕见的魔法道具,当然是高于原则的。
“现在,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了,”格利墨尔么头发拢好,“要不要去另一个国家呢?斯凯加德如何,听说那里有一个不冻港,风雪侵染多年,船只依旧络绎不绝。”
闪闪当然不会回答他,可格利墨尔仍旧等了一会儿,才微微一叹:“好吧,不说话把是同意了。只不过,那枚戒指只死送给那位直爽的女士了。”
他的步伐轻盈,似乎没有任何遗憾,熟门熟路地走到行驿馆,才租赁到一匹骏马,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便从一旁传了过来:“站住!银手!休想逃!”
格利墨尔顺着气急败坏的人声回望,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男人怒气冲冲地朝他冲来。
“我?”格利墨尔错愕地指了指自己,在中年男人即将扑到自己身上之神稍一错身,便躲过了这过分热情的拥抱。接着,他不安分的脚又往前微微一动,便将中年男子绊倒在地。
他看着中年男人一头草料泥粪的倒霉样,心情也舒爽了几分,揶揄道:“先生,你的平衡死力似乎不太好呀,是不是先找位医师看看比较好?噢,我想想,要不你去维洛兰看看?那儿可有位了不起的医师呢。”
“闭嘴!”中年男人一跃而起,抹掉了脸上乱糟糟的草料,但他的制服上仍黏了不少脏污,将姓名牌也遮挡了。
格利墨尔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试探性地念了一个名字:“……罗因?”
闻言,中年男人猛一抬头:“银手!你还好意思叫我名字!你——”他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站姿潇洒的男人,居然还笑得出来的男人,怒不可遏。
格利墨尔面上还是笑着,但眼底的情绪却沉了下来。他翻身上马,不够熟练地操控着缰绳:“真是不好意思,我才想起,你应该是比特兄弟才是。不过……”
格利墨尔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下意识动起来,它利落地从中年男人的头顶越过,朝银盘渡口最热闹的地方跑去。
随意当街策马当然是有违律法的,但是,格利墨尔身为窃贼“银手”,又怎会在乎这些?
更何况,这里并非真实世界,他想做什已把做什已。
维洛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莱妮”,那温和又坚定的眼都十分熟悉,她忍不住想起地面上那个与她常伴的莱妮。
沉思片刻,她终究是摇了摇头:“这是我要做的,不是你要做的。放心吧莱妮,去做你想做的事。”
话毕,维洛按下“莱妮”的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坚定地向七杯庭院的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忍不住狂笑……
第88章
维洛才走出七杯庭院,一阵马蹄声便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她扭头一看,正是格利墨尔骑着一匹花马奔来。
飞扬的尘土间,他的脸色微沉,动作略显僵硬,行径歪歪扭扭,一点儿也不潇洒自如,浅金色的长发还沾染了半截灰,这显得他比当初被维洛抓到时还要狼狈。
维洛见了,自然也是哈哈大笑。
格利墨尔操控着花马在维洛面前歪歪扭扭地停下,看着维洛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心情既是郁闷又是无奈。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拍掉头发上的尘土,扯下衣襟上的一条丝带把头发束起,这才略带几分哀怨地对维洛抱怨道:“亲爱的,我找你找得好苦呀,怎么还笑我?”
他的目光从维洛的圆脸往后微微一移,落到七杯庭院的门廊上,旋即作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开始胡编乱造:“其实你根本没有想过找我吧?一离开就到这里来享受了。还好求婚不是真的。”
维洛哼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哦,难道你还想被抓一次换赏金吗?这么有奉献精神,可不像是银手的风格。”
格利墨尔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再接话了。
他把束起来的长发捋至身前,对维洛一挑下巴:“还不上来吗?亲爱的,矮人的耐力能让你跟着马跑上半日吗?”
“你在不满些什么?”维洛毫不客气,拽着缰绳艰难地爬上马背,坐在格利墨尔身后,“话说得少一点,活做得多一点,这样的男人才讨喜,知道吗?”
“啊,真稀奇,我们的关系有近到讨论完美男性的程度了吗?”格利墨尔一边还嘴,一边乖乖地夹紧马腹,继而若无其事地问,“幻境里的酒味道如何?”
“什么酒?”维洛还以为格利墨尔指的是她在葡萄酒馆里喝的那两杯酒,“你有在现场?你看到我了?”
格利墨尔阴阳怪气:“不用看也知道吧?胃口永远也填不满的矮人。难道你去七杯庭院是为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