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会将这样一个重要的秘密告诉陌生人?
但是,既要不暴露她的目的,又要对方心甘情愿地交出鳞片,这可是一个难题,她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暗中靠近。
幸好她俘获人心向来是一件顺利的事情,应该说,她不必俘获,他就已经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让弗兰茨把鳞片给她,弗兰茨反而带着那枚鳞片于茫茫夜色中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却也正合她意。
现在,她拿到了鳞片,唯一要做的似乎就剩下杀掉妄图谋害她的奥伯伦,然后她便可以扬长而去,不必管这样的举动是否会破坏所谓的“盟约”,这本是她的天性。
可是此刻,她却停住了,不知是何缘故,她的右手贴在弗兰茨的后颈处着了迷一般反复摩挲,她看着他既是害羞又是无措的表情,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还想再来一次。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她放弃在脑海中搜寻历代红龙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经验,托住了弗兰茨的脸颊。
这一回的动作不像刚刚那么突然,弗兰茨虽不明白情况但也心领神会。他一边扶住卡塔利娜的肩膀,一边生涩地也托住了卡塔利娜的脸颊,呼吸逐渐靠拢,卡塔利娜率先咬住了她的猎物。
吮吸,纠缠,卡塔利娜的吻与她本人一样,强势又火热,弗兰茨像水一样顺从她,回应她,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仿佛理智都在□□中燃尽了。
直至天边突然金光大胜,绚烂的日光像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天的豁口倾泄而出,卡塔利娜才慢慢停了下来。
第二次的亲吻不但没有解决她的疑惑,反而让她陷入更深的不解中,她松开手,看见弗兰茨的脸颊被她按出一个指印,不由得伸手揉了揉。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看着他如湖水一般潋滟的眼睛,心里想的却是不够,还是不够。
她意识到这不是马上就能想明白的问题,也觉察到这一回的情况与往常不同,弗兰茨不是单纯的解闷工具或者玩意,这个问题,她需要很久才能明白答案,而弗兰茨,或许不是吃多了会腻的那一种人。
卡塔利娜扇动着翅膀,定定地凝视了弗兰茨一眼,随后她慢慢降落,将弗兰茨放在一个建筑的屋顶上。她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又忍不住咬了一口,才慢吞吞道:“在这里等我回来。他们上不来抓不到你。”
随后她撑开巨大的龙翼,于日光中腾身而起,径直朝秘仪星塔飞去。
卡塔利娜飞翔的时候十分快意,她迅速掠过屋顶看准位置后骤然落地,砸穿地面的同时扬起阵阵尘土,惹得众人一阵呛咳。
她心情愉悦,自然也有心情做点儿好事,她扇了扇翅膀吹掉灰尘,环视四周。千轨星台内人员虽多,但都僵持着没动,卡塔利娜挑了挑眉,认出不少熟悉的面孔。
当她在扫视的时候,旁人也看清了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闯入者是谁。
见来者只有卡塔利娜一人,原本就十分狼狈的奥伯伦脸色骤然一白,他意识到大观星师已经失败,现在没有什么能困住她了,局面不再相持,颓势已然注定。
有没有,有没有别的办法?
奥伯伦挣扎着想,现在的他风度不再,和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别:“卡、卡塔利娜小姐,我能,我能——”
我能做什么?有什么是红龙想要的?
他盯着卡塔利娜,看着她突然露出颇有兴致的笑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胸前忽然一痛!
发生了什么?
奥伯伦颤颤巍巍地低下了头,只见胸前露出半截雪白剑尖,鲜血正从创口与剑刃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救我、救我!
他只想放声大喊,喉咙里却干涩得憋不出半点声音。
“唰——”
剑尖从胸口消失不见,没有剑柄的支撑,他双腿一软歪歪地朝前倒去,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佩斯。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格兰德城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在了原地。
“哈!”
只有卡塔利娜笑了好大一声,死寂一般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众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她。
卡塔利娜上前两步,嗅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在了奥伯伦的身上,这才抬起头对佩斯道:“原本我是想亲手杀死他的,但动手的是你,好像也不错。”
她没管佩斯诧异的眼神和身后人的骚动,转过头看向塞莱斯特。
曾经暂时合作的盟约随着目标达成开始逐渐断裂,卡塔利娜盯了一会儿塞莱斯特握紧利剑的手,对她道:“做好你答应的事,我对你的王国并没有什么兴致。”末了,她还玩味地、报复性地补充了一句:“祝你好运,国王。”
万事尘埃落定,卡塔利娜不再留恋,展翅高飞。
千轨星台中该收尾的收尾,该羁押的羁押,该搜寻那个私生子的搜寻,这些繁杂的人类俗事都与一头红龙无关了。
卡塔利娜骤然升空,于灿烂的朝阳中化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