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弗兰茨往回走了两步慢慢坐下。
“找到出去的路了吗?”卡塔利娜问道。
“很遗憾,没有。”弗兰茨靠在岩石墙壁上,现在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他才发现卡塔利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被抓起来,你似乎很高兴?”想到伍德奇怪的反应,弗兰茨试探性地问道,“还是说你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可不知道那样的人在想些什么,而我也不在乎,”卡塔利娜露出一点轻蔑的表情,继而盯着他反问,“你好像也不担心,为什么?”
“或许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弗兰茨微笑道。
他此刻的心情倒还算平静,不过对于刚刚自己所说的那句俏皮话,他也有一些意外。或许因为无雪密道那一次意外,真有点儿改变他了。
他瞧了一眼卡塔利娜,定了定神,又说:“而且,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伍德,或者也包括了罗斯和雷东多在内,他们除了行赏,身上还背负着另一个任务。
只是这个任务是什么,弗兰茨还未能想清楚。最严重的可能就是杀死红龙,但仅凭他们几人的力量,又能如何杀死一头强壮的龙?如此自不量力的事情,他们怎么敢做的?
还有红龙设下的防备。
如果使团真的是来“行赏”,它何必设下这么多障碍?弗兰茨想,也许不是梅兰妮尔·杜兰德忘记在她的手札上记录迷雾森林和彩虹河的存在,而是在她前往龙穴的时间里,迷雾森林和彩虹河还没有出现。
最初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友好的,但后来呢?后来森林里弥漫着毒雾,龙牙徘徊,无雪密道无人知晓,彩虹河诱人沉溺。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卡塔利娜听完弗兰茨的分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问:“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弗兰茨开了个玩笑:“准备被红龙吃掉或者烧死。”
他靠在墙上颇不自在地挺了挺背——他的双臂被龙牙反绑在身后,长时间没有活动实在有点儿难受。
卡塔利娜见了,不动声色地问:“那位驭龙女士,难道没有留下点儿别的东西,帮你向龙证明你的无辜?”
“我本来就是无辜的,”弗兰茨笑了笑,“但在红龙眼里,就不一定了。它可能被好几届使者惦记过呢,在它眼里,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
他像是想起点什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红龙曾给过她一枚鳞片,我想,这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鳞片?你怎么知道的?”
“它是赤红色的,很硬,过去这么多年了摸起来还留有余温。我并不觉得蛇或者蜥蜴的鳞片会像这样。”
卡塔利娜似乎起了很大的兴趣,她凑上前来,弗兰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挣脱了束缚。
她追问:“你有带在身上?”
“……没有,我把它放在家里了。”弗兰茨向后靠了靠,但身后是岩壁,他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后退。
“好吧,”她撇了撇嘴,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
她蹲在弗兰茨身前,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在弗兰茨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她做什么之前,卡塔利娜伸手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你——”
“怎么?”卡塔利娜反问,“解开绳子而已,没有什么难的。”
弗兰茨把讶异吞回肚子,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道:“那你呢,卡塔利娜。你的秘密是什么?这一路上你知道的很多,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似乎也并不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