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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晚上女儿打来电话，讲外孙最近要报个课外兴趣班，问她去不去看孩子。王敏芝算了算手头的家庭开支，笑着说周末去，兴趣班让孩子自己选。电话一挂，她又把新岗位招聘网站打开看了一眼。那些岗位的工资，比万河实业低很多。看了十分钟，她关掉网页，把第二天要核的账准备好。她还没有决定辞职，但第一次认真想了离开这里以后怎么生活。

同一天，联合核查组接到关于疑似马小成照片的进一步信息。办案人员依法核查招待所登记、周边出行资料及有关人员情况。照片与住宿费用的时间并不完全重合，不能认定就是同一位客人，但相同地点提供了可核实的线索。

林渡在工作协调时得知有此线索，向负责人报告了万河实业此前有一笔长顺招待所住宿报销存疑的情况。他明确说明自己未掌握入住人身份，不能把两份材料直接画等号。核查人员随后与招待所经营者联系，按法定程序了解住宿登记保存情况。老板娘起初以为是查消防，反复说自己的小店平时生意清淡，没有招待什么重要客人。民警问到二月下旬一笔由外部人员联系安排的房间时，她翻出旧登记本，说当时确实住过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年轻男人，预订联系人却不是住宿人本人。

“客人叫什么？”

老板娘看了看登记，给出一个名字。办案人员核对后发现，该姓名与马小成的真实身份不能直接对应。老板娘又说，那人住了三天退房，过了十来天还回来过一次，进出总走侧门，很少在前台说话。有一回她提醒对方腿伤严重最好去医院，男人只说已经看过。

“谁结账？”

“最初有人电话联系，钱到后来才有人送来。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我记不全。”

核查人员让她把能记住的具体经过如实说明，并按程序核验相关付款资料，没有让她凭着一张侧脸照片当场认定失联人员。事后，一名接待人员提供了另一个细节：有位来送生活用品的男子开过丁士勇公司的车。这个说法提供了新的核查方向，却还需要车辆、人员和资金记录印证。

联合核查组负责人收到登记信息后，要求将招待所线索和万河实业待核的费用分头核实，避免因为地点重合就把付款方、实际入住人和帮助藏匿者认成同一个人。林渡只把此前掌握的情况报告给负责人，并未向外了解新的证据；女儿还等着他回家帮忙做手工作业。

负责人让人分别查证来源和实际付款人，林渡便不再私下追问。

那晚宋怀义来电话，说又找到二〇一八年七月的一份旧查缉目录，准备明天送州城。林渡提醒他按档案程序移交，老宋骂他啰嗦，两人正吵着，林渡手机突然显示另一个来电：顾正。

他对宋怀义说“先挂”，接通后习惯性站起身：“顾局。”顾正没有问他吃没吃饭，开口便是：“听说你们把万河科技的旧系统也查了？”

第七章　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参与维护的公司当然需要核查。”林渡走到走廊，关上身后的办公室门，“顾局，有关资料正在由负责人员依法调取。”

顾正的声音冷下来：“我问进展都不行？”

“工作上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