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儿是不能摆摊了吗……”
“对!”女人很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元卿欢昨天生意那么好,她的摊就在自己的位置旁边,一定是她把自己的生意全抢走了。
看着昨天那些钞票一张又一张递到元卿欢的手上,女人怎么可能不眼红呢?
今天绝不可能让元卿欢再在这里摆摊了,这让他们怎么做生意?
“不许再来了啊!”她蛮不讲理地拿扫帚柄赶元卿欢,像赶一只狗那样,一边挥一边喊着“去去去”。
元卿欢猝不及防,腿被狠狠打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疼红了。
她看出对方在故意为难她。比起委屈和愤怒,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着急。
买了那么多原材料,如果今天不能卖的话,明天就要坏掉了。
“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吧!”她一气之下和对方吵了起来。手边没有称手的工具,她只能拿起身旁的锅铲保护自己。
腿在隐隐作痛。那是她在新的城市留下的不知道第几个伤口。
“嘿,我就是不讲理了怎么着?”女人丝毫不怕她。
她一个小女生,能把别人怎么样啊?
“只要我在这儿摆摊,你就不能在这儿继续待着!”
元卿欢至今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风。明明是秋天,为什么会那么寒冷。
刮在她的脸上,吹破她骨头的红肿。
背后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孤立无援。
原本以为已经吃了这么多苦,这一点点委屈,很快就会被遗忘在人生长河里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那一口咽下去的气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异常苦涩。
“后来我们吵得太厉害,她把她丈夫喊来了。”
年轻的元卿欢委屈地抹着眼泪,从气势凌人到呜咽着对那个女人绝望呼喊,说她不能这样做,自己准备了很多材料,如果不能在这儿卖的话会亏很多钱。
那几乎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没有这笔钱,她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那关我什么事?”女人是这样回答她的。
“你生意好不好,活不活的下去,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吗?”
“我不管。你再不走,我让我老公赶你走了,到时候他用什么样的方式我管不着了啊!”
她的语气那么凶,带着明显欺负人的态度,还带着被爱者的盛气凌人。
“现在想起来,她老公也不算什么狠角色。无非就是力气大一点,能帮她一起吓唬一个小女孩嘛。”
说这些的时候,元卿欢的语气还算轻松,像是在提起一件可以一笔带过的小事。
“无非是有一双坚硬的拳头,有强壮的身体,能用手指戳别人的肩膀,把孤立无援的人戳的连连后退。”
她笑了一下,紧紧抓住秦肆跃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当时在笑,是因为我想到,现在摆摊如果遇到这样的人,我也有老公帮我打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