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个脸而已,哪里需要两个人呢。
谢稚羽端着水盆进了里间。
一边拧帕子,一边打量着床上的睿王。
岑南倚一动不能动地躺着,却凭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脸上游走,像是在考虑,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身经百战的睿王瞬间因戒备而紧绷,不过,通过嗅到的气息和脚步声判断,来人应该就是王妃。
王妃盯着他看干什么?
很快,一张温润的帕子盖到他额上,温度刚好,湿度也刚好。
然后,那帕子顺着他的脸擦擦擦,搓搓搓。
没有任何章法,像擦桌子一般。
倒是确实把每个角落都用力擦了一遍。
岑南倚被擦得甚至有点微痛。
等等,他有痛感了。
对于一个瘫在床上丧失五感的人而言,能多拥有任何一种精微的感受,都像是恩赐。
于是,岑南倚的注意力被拉走,仔细体会这“新鲜”的感受,也来不及计较王妃的粗鲁。
擦洗完脸,谢稚羽又掀开被子,把睿王的右手先抬起来。
洗完脸要洗手,这是她从小的习惯。
不过,睿王的手好大。
骨节分明,根根修长,整个手型看起来也是修长的,但五指一张开,面积就是很大。
谢稚羽把他的手放平,把自己的放上去,比了比。
……好大。
她大概只能盖住他手的一半。
床上的睿王眼睫颤动。
刚复苏的触觉敏感如斯,他能感知到,王妃掀开了他的被子,强势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还密密地贴着他的手心。
细腻温软的肌肤,柔柔地贴着他手心的纹理。
这个动作……有点过分了。
令昏迷的人呼吸都急了些。
但是王妃想对他做的,显然还不止于此。
谢稚羽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抖了一下。
虽然他不能动,就像是一个大玩具,但是毕竟是个活人,陌生又温热的肌肤触感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
为了抵消这种怪怪的感觉,谢稚羽抓着大手的手腕,像摇蒲扇一样甩了甩。
玩完才想起来眼前是睿王殿下,赶紧放回去,一根一根仔细擦起手指和手心。
湿漉漉的布巾一点一点滑过手指,从指缝,到指尖,像小猫的舌头,略微粗糙的舔舐。
然后又来到手心,猫咪舌尖在最敏感的区域反复蹭舔,激起的战栗无法从不受控制的肢体传出去,只能在血脉里钻行,流经全身上下,使四肢百骸都受到冲击。
昏迷的睿王胸膛逐渐起伏,面色也更红了些,但无人注意到。
谢稚羽给睿王擦完右手又擦左手,擦洗完,还要洁牙。
睿王现在每天进食的只有药和补剂,本来只需简单清洁,但王府还是特地准备了洁齿专用的草棒,上面缠着药草,撒上洁齿粉末,轻轻打开下颌就能清理得很仔细。
谢稚羽没经验,不知道是掰下颌,想了一想,上手提起了睿王的上唇角。
这样能看到睿王的虎牙,尖尖的,看起来很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