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周绍说了,你跟陈谦宁住在半山腰的什么酒店里。”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几天你们都干嘛呢?”
方檀搬来椅子坐下,看着黄燕,“燕儿,你是很希望我跟陈谦宁复合吗?”
说希望算不上。
说不希望也算不上。
陈谦宁这几年过得浑浑噩噩,黄燕是看在眼里的,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说,尤其是经历过周绍的事,她更没资格评价。
她慢慢收起打趣的笑容,看着方檀,“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幸福。”
方檀本来是想问黄燕是不是她主动删了陈谦宁的微信。
可是看到她,突然就不想问了。
不管是不是黄燕主动删除的,初衷都是为了她好,从头到尾,只有她是真心对她的。
说到底,这件事只是她跟陈谦宁关系崩塌里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特意跑到这里来问,也不知道是她实心疯了,还是看了那些信息,对陈谦宁又有了期待……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
仅仅几天的功夫,她本该坚定的心松动了几分。
与黄燕闲聊了几个小时后,方檀才离开病房,走出病房就坐在长廊坐了许久,直到日暮黄昏,起身往陈谦宁的病房走去。
他依旧没醒,烧退得很慢,来时39°,大半日才退到37°。
他的身体素质在短短几年里,变得这样差。
晚上九点,陈谦宁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鼻间还有难闻的消毒药水味。
偏头望去,方檀就趴在他的床边睡觉。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方檀拧了拧眉是,以及睁开双眼,“你醒了?”
她摁下旁边的按钮,随即医生和护士便走进来替他检查身体。
确认烧彻底退下来后,方檀指着旁边的保温盒,“给你打的饭,你吃点吧。”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陈谦宁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还给我打饭?”
方檀避开他的眼神,绕开话题,“你怎么身体素质变得这么差,烧了一天才退下来。”
“年纪大了吧。”
“你还没三十呢。”方檀给他拿药,“照你这么说,三十岁可怎么办。”
陈谦宁咳嗽几声,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方檀把药递到他面前,“医生说了,你接下来几天不能受风寒,也不要洗澡。”
陈谦宁接过药,就着温水把药服下,又吃了几口饭。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方檀,突然问了句,“方檀。”
“嗯?”
“我明白你那个时候生着病是什么感受了。”
方檀没有说话。
她走到保温盒前,盖子拧开,热气冒出来,一缕一缕的,往上飘,飘到一半就散了。陈谦宁看着那热气,也没说话。病房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方檀想起自己生病那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无非就是医院和剧组两头跑,凌晨的医院,她见过无数次,陪伴在她身边最长久的人是黄燕,那个时候她就在想,这世界上的感同身受太少了。你病着,别人看着你病,那是两回事。别人知道你难受,但别人不知道你有多难受。别人知道你疼,但别人不知道你哪里疼。
方檀垂下眼眸,低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你助理打过电话了,他会过来照顾你。”
陈谦宁看着她,“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很晚了,你休息吧。”
方檀拿着保温盒往门外走,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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