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檀摇头:“算了,我还是留在这背剧本吧。”
虽然这次还是配角,但戏份一点也不少,光是台词就有十几页,有些台词她还背不熟。
陈谦宁不强求。
她愿意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他更高兴。
吃完饭,方檀上楼背剧本。
她的声音软软绵绵,背台词时没有太多情绪,只要能把台词完完整整背下来即可。
她记忆力很好,背台词也很顺。
陈谦宁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背。
背了一个多小时,她突然放下剧本,托腮望着窗外发呆。
陈谦宁起身走到她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怎么了?”
“你能帮我对一下这句台词吗?”
方檀犹豫片刻,把台词本递给陈谦宁,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就这两句话,你帮我对一下。”
陈谦宁看着她的手指,指向了两处台词,目光好像看不到别的,只能看到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你在听吗?”
陈谦宁微微回神,“在听。”
“你就帮我说一下就好了。”
“可以。”
陈谦宁双腿交叠,身子往后靠,拿着台词本,随便扫了眼,问道:“你们这爆破戏?”
“有,很安全的。”
方檀这话说得含糊,陈谦宁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台词本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很安全是多安全?”
方檀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她原本就是随口一应,没想到陈谦宁这么较真。
“这场爆破戏用的是定向爆破,炸点埋在离演员三米外的沙袋墙底下。”方檀解释,“离得远,药量也不大,都是安全范围内。”
陈谦宁看了一眼拍摄日期,这场戏的拍摄日是这个月的二十号。
他看着她问:“不能上替身吗?”
方檀拿过台词本,“你要是不想帮我说就算了,反正就两句词。”
“我说。”陈谦宁抢过台词本,“帮你说。”
*
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方檀都跟陈谦宁住在一起。
倒也不是她不想走。
实在是新年的车票买不到,海市除了黄燕也没有别的朋友,她要下山住别的酒店,陈谦宁就跟着,死活甩不开,她又不是会撕破脸皮骂人的性子,一来二去,竟被陈谦宁折腾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在那住着。
他们一同吃一同住,方檀很抗拒,陈谦宁也不听。
或许是药量变更的缘故。
服药后,她几乎是没有能力跟陈谦宁争执谁该睡哪儿,谁不该睡哪儿,躺倒床上就是直接昏睡。
她依旧能在昏睡时听到陈谦宁那种粗重的呼吸声。
他忍得太痛苦了,一天需要冲好几遍冷水澡。
这样寒冷的天,即便室内开着暖气,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大年初六,陈谦宁就发起了高烧。
方檀醒来时,房间里是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的边沿处能看到一丝光亮。
借着那抹光亮偏头望去,就看见陈谦宁躺在身侧,闭着眼睛,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几天他总是醒的很早,她醒来时,他基本都坐在楼下开会或者吃早餐,不像今天,居然睡到十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