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软硬不吃。
游邵想着几日后,就得在清粥里加点蛋白质和维生素。
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阿柘利落地将吃完的碗筷端到楼下,游邵拿起帕子擦干净桌子。
这点小事懒得叫小厮一趟。
等夜色降临,游邵将要洗衣服送去侍卫那边。
一开门,阿柘正眼巴巴望着他,游南清则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
两双眼睛落在他身上,在等他开口分配房间。
差点忘了这茬,今日这房间格局不同,卧室都有两张小榻,大厅却没有。
他自是有自己的私心。
游邵清清嗓子,“今日赶路辛苦,你们早些去隔壁房歇下吧。”
阿柘整个人瞬间绷紧了:“主子,那怎么行?我是您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守在您房里,护您周全!”
他说着说着又不自信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几分:“难道……难道是我睡觉打呼太响,扰了主子安眠?”
游邵被这天真的猜测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从何解释,支支吾吾地“这个……那个……”了半天。
脸上倒先烧红了一片。
游南清倒是干脆,抬手在阿柘额头上轻轻一敲,声音清脆:“兄长这是有要事处理,你随我去隔壁房歇息便是,莫要多问。”
游邵本以为自己脸皮已经足够厚,可南清这般通情达理的模样,反倒让他生出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耳根子瞬间又红了一层。
他干咳一声,故作镇定:“极是极是,为兄确有机密要事,需连夜商讨,你们且去休息。”
游南清也不多说,伸手拎住阿柘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人往暗门那边拖,边走边道:
“此地距京城不过两百里地界,尚算安稳,况且楼下还有两位侍卫值守,不会有什么闪失。”
阿柘被拖得脚步踉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一脸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
可主子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只得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主子,我耳朵灵敏得很,稍有动静我便能听见,您若有事尽管唤我便是!”
游邵闻言耳尖都红透了,这哪能听……
忙不迭摆手:“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睡你的。”
直到两道暗门先后合拢,游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坐到桌边,指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
待看清信中所书,游邵心跳骤然如擂鼓。
国师说,需将这枚石头嵌入令牌凹陷之处,便可实现短时间内的远距离对话。
他之前心里想着,竟真就应验了。
这令牌真要成手机了!只不过是最古早的小灵通。
游邵郑重其事地取出那枚随身携带的令牌,又从锦囊里摸出那颗流转着幽蓝光芒的宝石,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将其嵌入凹槽。
刹那间,蓝光骤然亮了几分。
一道近乎透明、飘逸如烟的细线从宝石中袅袅升起,径直向远处延伸而去,直至消失在夜色深处,再寻不见踪迹。
游邵倏地站起身,绕着那细线转了半圈,才发现这光线所指的方向,竟是偏北——正是国师所在的方位。
他心下暗想,这东西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当指南针使唤,是个意外之喜。
正欲坐回榻上细细打量这枚令牌。
忽听得一阵极轻极浅的声响自令牌中传出,似是水流击石之音,若有若无。
这就……通上话了?
游邵捧着令牌,凑到唇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敢确信的试探:“公爷,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那头先是一阵清浅的声响,仿佛是玉佩不慎磕碰到什么坚硬之物,叮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