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冰似的手,顺着他的意,在他潮红的脸庞按下去,带来他渴求的疼痛。
游邵闷哼一声,眼眶倏地就红了——这疼里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满足,比刚才那种纯粹的烧灼让他清醒。
他意识到身前之人是公府的主人,是他的主子。
心中渐渐涌出铺天盖地的惶恐。
“……公爷?”声音又软又哑,似是猫叫,自己都不认得自己。
他身子颤抖着,怎么也使不上力,热潮一股股涌上来,直到疼痛也压不住,再次瘫软在那坚实的臂膀间。
哭得快要缺氧,他发出细细地呜咽:“都怪那药。”
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头顶传来一声毫无波澜的沉静声音:“以后还要吗?”
那点委屈还没散,呼吸却先乱了。
他根本没想到会被回应。
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了,可怎么能不要——理智回复几分,急急抓着那玄色衣袍,生怕说晚了。
“公爷……要。”
“我要,药。”
似是得到了答案,游邵被脖颈上那只手臂托起来,整个人是悬空的,水流争先恐后从身上流去,发丝顺贴全部铺在那广袖之上。
衣衫也紧紧贴在了身上,褶皱的,凌乱的,鞋不知褪去哪里,露出光嫩的脚尖和小腿。
热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理智又开始摇摇欲坠,体内的热气不知疲倦地翻涌上来。
蹙着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窜上来——他下意识开口解释,声音还带着哑:
“公爷……我……我是来送酸梅汤的,不知怎么就……跌进去了。”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几次差点咬到无意识外露的舌尖。
“送汤。”依旧是那平波无澜的声音,像是肯定了他的借口。
对,送汤。
可汤呢?
灼热的大脑想了好几次都记不清那酸梅汤跌倒了何处。
只是无意识呢喃:“汤,汤。”好不容易做好的酸梅汤,不能浪费。
想要……想要,汤。
“我找找。”国师另一只手安抚放在他背上,如安慰孩童一般哄道。
游邵无意识点头,只觉得心中解决了一件天大的难题。
国师抬眼便望见了那廊亭木板上倾倒的食盒。
淡笑了一声:“在地上。”
游邵挣扎着想要看清,凝水的眸子却只是挤出几滴咸湿的泪水,只能看见一片粉红虚影。
汤都撒了……
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只是敏感地又哭了。
可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酸梅汤,汤不过是一处情绪发泄口,他要的不是那汤。
片刻间又被潮热吞噬意识,发出一阵阵难耐地呜咽。
托举他的人大步流星,到了那食盒旁边,一步一颠,衣褶摩擦的声音让他更是濡湿瘫软。
国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翻的食盒,淡然叙述事实:“没撒,还能喝。”
腾出一只手,姿势瞬间转换,游邵惊叫一声,那只冰凉手掌就托在他腿弯下方,近得厉害。
国师弯腰拾起来食盒,提在另一只手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顺手捡了件落下的东西。
游邵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差吓到,没有重心依附,下意识伸出两条白嫩细臂紧紧攀住对方的宽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