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瘫软在榻上闭目养神,他根本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六个字:他被抱了回来。
这已经超过对下属的优待吧!
游邵突然想起算命老头的话……自己姻缘是男人。
又想起自己入府前的装扮……清凉冻人。
难道国师是远近闻名的断袖!
主动凑上前询问国师是否是gay,他没那个胆量。
被动坐以待毙,他更是寝食难安。
就在他左右为男之时。
屋外骤然传来小厮急促的通传声,打破满院宁静:“游公子!公爷紧急传召!请您即刻入殿,当面汇报祀衣图样定案事宜!”
游邵猛地睁眼,整个人当场懵住。
定案?汇报?
他不是还没有定版吗?
怎么就上升到汇报流程了。
右眼皮猛烈地抖动,眼珠落在案桌上。
原本堆在桌上的炭笔草稿全都不见了!
游邵有点晕,他撑起发软身子急切呼唤素馨:“我桌上的草稿呢?”
素馨端着一盘凉瓜走入屋内,闻言也是一脸茫然:“小人不曾见外人进来。”
连忙唤来守院丫鬟,那丫鬟伏地叩首:“方才郭管事匆匆来过,说是与公子有约商议公事,小人便未曾阻拦。
完蛋!全坏菜了!
游邵瞬间头疼欲裂,身形晃了晃,差点晕厥在床上。
素馨慌忙将托盘放下,屈膝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公子,定是郭管事私自取走了图样。都怪小人方才去后厨取物,疏于看管,小人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
门外的催促声再度响起:“游公子,国祀工期紧迫,公爷命您即刻前往正殿商议。”
游邵哪还有怪罪的时间,稳住心神:“先起来,我没怪你,也是我的错,没说明要严加看管。”
“快给我准备一件体面的衣衫,我去复命公爷。”
他突然如有天授地想到:如果国师真的是gay呢?
咬紧牙,挤出一句:“还是准备件清凉的衣衫。”
是刀山还是火海,总得淌一遍才知道。
素馨拭去眼角湿意,立马上前细细为他梳理散乱的发髻。
在柜里翻到一件月白薄纱中单,外罩一件宽松浅青直裰,露出一截纤瘦颈骨和白皙肩胛。
匆匆收拾妥当,快步出院,阶下的景象更是让游邵心头一紧。
一架精致稳当的四抬乌木步辇静静候在院前,四名轿夫身姿挺拔、肃立两侧,侍从分立左右,场面颇为隆重。
引路小厮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公爷体恤公子体虚初愈,不耐步行劳顿,特意吩咐备下步辇接送。”
游邵呆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这步辇送他去的是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硬着头皮坐上步辇。
步辇缓缓离地,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摇晃,穿行在暮色笼罩的层层庭院回廊之间。
游邵端坐其上,腰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两鬓垂落的散发扫得他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