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想扇自己嘴,这不是咒国师生病吗?
果然自己现在脑子就算转,也是乱转。
“本公不会受伤。”
短短六字,笃定冷傲,毫无波澜。
游邵内心:好的,好吧,甲方爸爸您随意,就当我放屁。
嘴上乖巧,顺势转移话题:“是晚生多虑了。对了公爷,晚生另有一事冒昧相求。”
海定公似是已没耐心,只吐了一字:“讲。”
“晚生想向书房借一册书,以便学以致用,更精进学识。”
海定公颔首:“本公正要去藏书阁拿几本书。”
转身走向书房,默许他跟随。
游邵眉间升起一抹喜色,看来国师还是喜欢爱读书的人,自己以后可以立这种人设。
前后脚到了府中藏书阁,入了满室书香的书房,满目皆是高阶经史、星象礼制、孤本巨著。
游邵抬眼扫了一圈,彻底懵了。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字典”,但他根本不知道古代字典叫什么,是哪一本。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装老实,眼睛眨巴眨巴,故作腼腆窘迫:“晚生……想借一本最基础的、用来认字释义的启蒙书。家里弟弟们课业不稳,多有生僻字难认,晚生常常备课查阅,以便教导。”
海定公语气平静:“藏书阁没有这类启蒙浅册。”
随即淡淡开口:“你若需要,本公即刻差人去坊间书局购置一套,送往游府即可。”
这话入耳,游邵脸上的笑意僵了几分。
不要啊,字书送回家里,他根本碰不着。
心底急得团团转,面上还要强撑着温顺模样:“晚生替几位弟弟多谢公爷体恤。”
海定公淡然追问一句:“你自幼天资聪颖、少年夺魁,家中无启蒙字书,幼时如何治学?”
游邵后背冷汗都要浸透衣衫了,不是,这人是侦探啊,怎么老是盯着他逻辑漏洞。
他真想直说:你这样较真我真的很难撒谎啊!
但是,没办法,眼前的人是他最后的依附。
游邵只能圆谎,垂眸温顺答道:“幼时皆是家父家母手把手教习认字。后来家父离世,家母常年操持家事,身心劳碌,无力再顾课业。如今家中幼弟无人督导,我身为长兄,理应多担几分责任。”
话说得恳切温顺、孝道周全。
海定公静静看着他骤然僵硬的侧脸,眼底情绪空冷、无波无澜。
“游府子嗣真是兄友弟恭,令本公钦佩。”
游邵感觉自己被内涵了,但戏还要做全,随手拿起身边两本砖头厚的书,拍马屁:“早听闻海定公藏书非凡,今日看得这几本孤本,真是晚生三世有幸,公爷可否借阅晚生一读,让晚生了却心愿。”
晶莹的眸子含着炙热的殷切。
海定公坐于案桌前,颔首:“可。”
游邵佯装惊喜,一手一个举着重如壶铃的古书,行礼退出。
走的远了,站在廊下随手翻阅,差点要晕厥。
若说之前的策论还是他熟悉的文言文格式,这两本古书完全就是天书级别,甚至字体都不是常见的小楷。
密密麻麻宛如画符,他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人果然不要突发奇想做事情。
现在识字书没拿到,还多了两本更难懂的古籍。
他的生活,一直在俯冲下坡路啊!
救命,谁能告诉他刹车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