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是不是不堵了?”
陆简声居然真的探身去看那长龙一般的队伍,而后对自己的反应略显无语,“没有。”
“那就是距离太远导致我的魔法有点失效,再来一次,一,二,三。现在呢?”
“……你连着数呗,至少得上百吧。”
庄逢低低地笑起来,陆简声带着耳机,那声音就像是贴着她耳朵,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隐秘与亲昵。
前面的车终于动起来,陆简声咳了一声,“你的魔法见效了,看来是有时差。”
她刚说完就听见那边的笑声一下大声起来,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唉,”庄逢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要是会瞬移就好了。”
“想来现场施法?”
“不是,回来之后还没见你笑过呢,刚刚是不是笑了?我想瞬移过去看看。”
陆简声耳朵慢慢红了。明知道不应该,但就是忍不住。
车流缓缓移动,最终流畅起来,各种灯光在视线里闪退,车里和耳机里都很安静。
“我挂了……”
“你点的外卖?”
“……嗯。”庄逢似乎心情不太好,陆简声想,也就不提挂电话的事了。
“你不在凌安?”
“有事来一趟首都。别老吃外卖。
“我一个人,懒得开火。”
……
她们说着一些琐事,一问一答,倒是让枯燥的车程短了不少。
“我到了。”陆简声走到单元门前就看见了急匆匆的外卖小哥,她看了眼,“1201的吗?”
确认过后她接了过来,小哥道着谢走了。
“凌安今天冷不冷?”
“还行。”陆简声打开空调后坐下,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好。”庄逢说,“突然特别后悔当初就那么走了。”
陆简声开外卖的动作顿了顿,“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有自己的苦衷,离开得迫不得已。那几年里陆简声一直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可是心里的失落少不了。最初她还想,或许庄逢还会回来呢,或许明天她就能收到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呢?可是她等啊等,等到都没有办法再骗自己了,庄逢依旧毫无音信。
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开了,她依旧这能那样安慰自己,“又不是谁的错”。天灾人祸,聚散离别,人生常态罢了。后来她就不在乎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彻底地对社交失去了兴趣。毕竟所有的人都会离开,而她连怨恨都没有理由,这样的感受实在不算美好,她再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对她来说,久别重逢没有喜悦,只又对得而复失的危机感和恐慌。
“我要吃饭了,先挂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外卖,突然就没了食欲。
这晚做梦梦见自己在高架桥上堵车,庄逢穿着风衣骑着扫把从天上飞过来,猛地穿过她的挡风玻璃,坐在副驾驶上挥动一根画笔,然后高架桥变成铁轨,一辆火车直驶过来,庄逢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我们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