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袁成,是上将特意指派过来,专职照料您日常起居饮食的。”
林希轻轻点头,身处陌生环境,心底生出几分局促腼腆。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整套质感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裙,陌生的穿戴让他愈发局促不安。
环顾四周,他才惊觉自己早已不在原先的住处,身处一间完全陌生、布置得极尽雅致温馨的卧房。
整体基调是柔和的浅粉色,屋内所有尖锐桌角、柜体边角全都包裹了柔软防撞护垫,整片地面铺满厚实蓬松的长绒地毯,看上去十分柔软。
这间卧房宽敞得惊人,面积甚至比林希之前整套居所还要大得多。
墙面是哑光肌理的定制壁材,屋内的光线柔和不刺眼。靠墙一整排定制嵌入式衣帽间,柜门带着细腻暗纹,边角镶嵌低调的贵金属饰条。
窗边摆放一组真皮单人休闲沙发搭配小圆边几,桌面嵌着细碎天然晶石,连窗帘都是垂坠感极佳的遮光面料。
林希看向袁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平日里随身携带的便携语音打字器不在他手边。
袁成敏锐察觉到他的窘迫,抬手对着他比出手语:
[没关系,您用任何您习惯的方式示意我需求都可以。]
林希猛地睁大双眼,没想到这位佣人竟然通晓手语,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大半:
[谢谢您,请问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称呼我为夫人?我的衣服……]
袁成微微一愣,随即温和解释道:“您是上将亲自专程带回府邸的人,这间卧房也是上将早早为夫人量身布置好的,我自然该这么称呼您。您的衣服是上将亲自为您换上的,他很重视您呢。”
听完这番话,林希的耳尖唰地一下发烫,整张脸都烧得通红,局促地垂下了视线。
他原本以为简亦舟只会简单给他安排一处住所待产,没想到是直接把他带回上将府,那座他远远见过、气派庄重又金碧辉煌的宅邸。
袁成没有打扰他出神,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林希别扭地比出手语:
[他现在在哪里?]
“上将还在处理公务,要晚些时候才能过来陪您。”
林希胡乱点了下头,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他迫切地想要见到简亦舟。
林希下意识归结为临时标记带来的本能依赖,他不断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见他闷闷不乐,善解人意的袁成拿来一件简亦舟常衬衫递过去,道:“要是想念上将,您可以先拿着这件衣物。”
对方语气平淡,林希却瞬间羞赧起来,慌忙伸手接过。布料上裹挟着浓郁沉稳的威士忌气息,熟悉的味道一入鼻,躁动不安的心果然踏实了许多。
“您现在准备用餐吗?”袁成适时开口询问。
林希本想矜持推辞,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响亮的咕咕声,饿意汹涌袭来,像是腹中的小家伙也在跟着抗议。他只好小幅度点点头,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换衣服时林希坚决拒绝袁成帮忙,他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袒露身体。林希换上了一套精致的家居服,他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人时,几乎有些认不出自己。
这身家居服是细腻的白色缎面面料,宽松衬衫版型,领口系着同面料立体蝴蝶结,线条柔和利落,搭配同色系宽松垂感长裤,雅致又贵气。
上一次穿上这样昂贵奢侈的衣物,还是去参加乐青的生日宴,那一身行头几乎是他一整年的收入,林希愣愣地想。
他身上萦绕着简亦舟标志性的威士忌信息素味道,想来是临时标记留下的气息,不知道这次标记效果还能维持多久。
站在镜前,林希下意识抬手撩开后颈的发丝,新鲜清晰的牙印依旧醒目地留在腺体皮肤上,令他看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袁成的敲门声。
“夫人,您收拾好了吗?”
林希连忙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整理好仪容走出房间。
袁成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惊艳,由衷夸赞:“夫人,您这身打扮格外好看。”
原本孕期慢慢变得丰润柔和的Omega,穿上这套白缎面家居服,领口蝴蝶结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宽松裤装又勾勒不出紧绷线条,整个人温润柔和。
之后袁成带着林希简单洗漱,哪怕林希一再强调自己可以独自完成,对方还是贴心全程从旁协助打理。
洗漱完毕,袁成领着他去往一间格调低调奢华的独立餐厅,偌大空旷,让林希不由得坐立难安。
一道道摆盘精致、工序考究的餐品陆续端上桌,林希原本以为只是简单补充营养剂,没想到正餐规格如此隆重正式。
他拿着餐具略带忐忑地用完了餐,用完餐他又询问了一遍简亦舟的消息,依旧只得到了简亦舟还在忙的回答。
袁成看出他的不安,贴心地指出林希可以在上将府里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是的,只能在府里,他不被允许出门。
林希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问,他其实对首都星的街道并没有那么深的期盼,只是想到或许至多四个月出不了门,林希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