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乐青事先关照过了,一路上这侍者很有分寸,只是简单对他介绍了最上层的一些设施、活动和餐食供应时间,就把林希带到了房间。
独立套房宽敞通透,布局雅致舒适。
林希只是简单参观了一圈,吃了点房间里提供的水果,便进了房间的床上躺下,他真的太累了。
也正是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发现,纠缠了他好几日、反反复复的隐秘燥热感,居然彻底褪去了,身体恢复了久违的清爽平静。
林希心里清楚缘由,大概是昨晚被那个讨人厌的Alpha肆意戏弄过的缘故。
细碎的画面猛地钻进脑海,荒唐又难堪。胃里瞬间泛起一阵尖锐的翻涌,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咙。林希死死抿紧唇瓣,硬生生将那股反胃与屈辱压了回去。
林希陷进柔软蓬松的大床里,缓缓闭上双眼。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次醒来时,窗外早已是沉沉夜色。
他睡得昏天暗地,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
另一边,首都星。
从乐家小儿子的生日宴回来后,简亦舟直接进了禁闭室。将自己关了起来。
他的易感期提前了,而且似乎比以往的更加猛烈。
身为S级Alpha,简亦舟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凭这份强悍的控制力,他能稳稳压制自身的信息素,就算直面其他Omega的信息素侵扰,也能始终保持理智清醒。
帝国所有士兵都要接受严苛的信息素抵御训练,以此应对虫族伪造的Omega信息素诱导。而简亦舟的纪录,至今无人打破,他甚至能扛住同级别的S级信息素冲击。
照理说,只要他想,大部分的Omega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但偏偏那个Omega就除外。
简亦舟抬手脱下外套,缓步走入禁闭室。室内摆放着全套精密监测仪器,实时记录着他的身体数据。于他而言,自己的身体状况,从来都不只是私事。
脑海中回放着昨夜乐家宴会上的画面,一股莫名的烦躁骤然席卷全身,压都压不住。
易感期的Alpha本就性情暴躁敏感,情绪起伏极大,对信息素的掌控力也会大幅下降。
安稳度过易感期的最佳方式,是接收契合的Omega信息素安抚。没有伴侣的Alpha,就只能依靠专用抑制剂撑过这段时期。
简亦舟想起了前段时间,他的专用医师裴良对他说过的话。
“你脑部之前受过一次剧烈撞击,在恢复后似乎又再次受到了另一次的脑部冲击。第一次是物理冲击,第二次大概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刺激,从而激发了身体保护机制,导致出现了部分记忆的缺失。”
“能立刻恢复吗?”
裴良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很难。常规药物对你基本无效,精神类特效药更是受限。”
“我知道了。”
身居高位,他的用药有着严苛审批,绝大多数特效药都属于违禁范畴。
裴良暗自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还有别的问题吗?”
简亦舟垂着眼,薄唇微抿:“我对Omega信息素的抵抗力变差了,是后遗症吗?”
“是对特定Omega,还是所有高等Omega都会受影响?”裴良立刻追问。
简亦舟压下心底的异样,隐瞒了唯独对林希失控的事实,淡淡回道:“所有。”
“大概率是后遗症,需要长期观测。不过目前的检测数据来看,问题不大。”裴良顿了顿,试探着猜测,“也有可能是……你迟迟没有标记伴侣,易感期将至,身体本能出现了空缺反应。”
室内温度骤然冷了几分。
裴良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我知道了。”简亦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裴良跟他相识多年,再清楚不过。简亦舟对标记伴侣这件事,有着近乎偏执的抵触。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不过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果一个从未标记过的Alpha,唯独对某个Omega极度敏感,要么是两人信息素匹配度极高,要么就是……”
“是什么?”简亦舟抬眼追问。
“要么是那个Omega怀了你的孩子,你的本能在感知对方。”裴良想起近期院里的一桩新鲜事,随口分享,“我最近碰到个案例,有个Alpha没做标记,意外让一个劣等Omega怀了孕。前两天那小O被送进医院了,据说他想找Alpha负责,结果对方易感期失控,被孕期Omega的特殊信息素刺激,差点强行标记对方,闹出不小的动静。”
简亦舟心头一乱,沉声问:“人在哪?”
“就在住院部三层。”裴良感慨道,“那Omega本是想借Alpha的标记摆脱被分配劣等Alpha的命运,没想到遇人不淑,白白吃亏。”
忽然,裴良狐疑地看了眼简亦舟:“你今天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