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雾气一片,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感觉一个肌肉绷紧的臂弯将自己紧紧环抱住,整个人往后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脚尖被慢慢抬起,潮热的感觉侵袭而来,像是南方的梅雨时节,回南天气,在湿漉漉的环境里逐渐缺氧,神经却愈发欢愉敏感。
那枚黑色的耳钉在眼前忽明忽暗,有节奏地变换着焦距。
温柠觉得整个人失控一般慢慢陷落,却有一种心甘情愿的献祭感。
他的唇柔软无比,唇瓣上沾着亮晶晶的水珠,让人想吻。
她被按住后颈,力度逐渐加大,似要缺氧,快乐却飞快攀升。
他在后面轻声呢喃,“你想要吗?”
她觉得那一刻,想被他揉碎,想被他吃掉。
*
早八点,温柠已经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今天是必修高数课,这学期最难通过的一门课。
军训彻底结束,温柠正式开启了大一的课程。
临上课五分钟,蒋明朗冲进教室,扫视一圈,看见温柠正认真地看书预习。旁边是她给蒋明朗占得座位。
“疯啦,坐第一排!?”蒋明朗将书本放下,又接过温柠帮她带的早餐。
“多少钱?”
“三块五。”
“好滴,转你啦。”
“wuli柠宝,你怎么坐第一排了,你不怕拉格朗日随机抽查让人回答问题啊。”
“不怕。据我观察拉格朗日只喜欢叫后排的人回答问题,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果然不出温柠所料,第一节课,是平安夜。
下课的时候,温柠拿着保温杯去教室里的饮水机接水。
蒋明朗凑过去,闻了闻,“温柠,你怎么开始养生了?保温杯里泡枸杞?怎么,年纪轻轻就肾虚了?年轻人,节制一点嘛。”
温柠知道蒋明朗偶尔喜欢讲点颜色笑话,放在平时她也就笑笑跟她一起展开讲讲了,但今天,真的心虚。
昨晚那个冗长又绮丽的梦,真的太真实了,也太羞耻了。
还好上课铃及时响起,化解了温柠的尴尬。
周凛则送了防晒的第二天,就出差去国外了。
他说是跨国并购案,有时差,而且忙起来顾不上看手机,便给她推送了一个人的微信,说是他的私人特助,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这个人叫颜辞,看微信头像,应该也是男性。
温柠加了对方,两个人只是互相问候了一下,便没了下文。
没有周凛则消息的那些天,温柠都是靠颜辞的朋友圈在猜测他的动态。
好在,颜助是一个十分爱分享生活的人,在欧洲几乎每天更新朋友圈动态。
每天睡前,能在颜助发布的动态里瞥见他的一些细微的碎片,好像就能治愈一天的疲惫。
有时候是开会时候映射到投影幕布上的一个侧脸,有时候是捏着咖啡杯的骨节分明的手,有时候是一个虚焦的侧脸,几乎辨认不出轮廓跟五官,但温柠还是能从那枚耳骨上的黑色耳钉认出那个人是周凛则。
这个“大家来找茬”的游戏,温柠玩得乐此不疲,有时候偶尔也一无所获,但温柠也不灰心,因为还有明天的物料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