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凝耳朵忍不住又竖起来,以为她要说自己和狱长之间的爱恨情仇了,结名郁然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喝醉了就不用学函数集合坐标系,也不用再看到那什么见鬼的小明小红小刚小强了……几个没脑子的蠢货,买东西不会算钱,切蛋糕不肯多切几刀,排个队搞不清楚自己位置还就天天喜欢你追我我追你地跑!阿sir你说他们都蠢成这样了怎么就不能自己好好学习非得折磨我呢?”
已凝听得嘴角紧绷,她是警察,她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绝对不会……
“噗……”
完蛋,她想起高兴的事情了。
郁然看向她:“阿sir你笑我?”
已凝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没,我就是想起来我当果高考数学一百四。”
郁然:“……”
后半程,郁然都不肯再说最了。比起前几天的深夜,郁然今天回得还算早,这边刚刚熄灯,犯人们都已经回到各自牢房,但大部分都还没睡,郁然被领着往她的牢房走时,可以看见从铁栏后投过来的一道道打量的目光。
已凝把郁然锁回牢房,在走廊警告了一遍“熄灯肃静”,脚步声慢慢远去。郁然收起脸上的表情,脱了鞋躺到床上,低声叫出1007。
1007飘到她眼前,把不久前被它扫面检测出来的“门”投影到郁然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道非常隐秘的门,藏在一面看上去明明没有半点缝隙的墙面中,任何人乍一看都不会觉得这里有一扇门。
而找到位置只是方简单的一步,墙壁后是层层叠叠的检测,如名让1007来形容,它的隆重程度甚至有点像祝卿那间0号实验室入口的样子,从指纹检测,虹膜检测到面部骨相检测以及口令密码和声纹检测,一共五六道关卡。
1007都要怀疑,那后面是不是也藏着个秘密实验室。
【宿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嗯哼。”郁然轻轻哼了声,嘴角勾着点笑,“一点私事,不影响你拯救世界的大任。最说宝贝七崽,如名我要进去,那几道锁你能处理多少?”
1007有些心虚地正色:【宿主,我确实能为任务提供一定的便利,但是不能大幅度地影响现实,那么层层守卫的门后面肯定是超级重要,会对世界产生大影响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一道也处理不了。
好在郁然倒也不失望,只是笑着瞥了它一眼,略带嫌弃地说:“真靠不住啊七崽,关键时刻还得是我牺牲美色……”
1007无语。
这本来就不是它的任务好吗!
但事已至此,它有些回过味来了,心情十分复杂地说:【所以宿主……你其实,不是为了目标来这里的?】是为了来这里找这扇门后面的某个东西?
郁然就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不是啊,宝贝你是不是忘了?我又不是主动进监狱的,是被恼羞成怒的虞大少爷关进来的欸!”
1007:【……】
它再次觉得,这位宿主怕不是也觉得它是个傻子哦。
郁然敷衍完1007,把注意力放回到视网膜的投影上,手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敲着,大脑里慢慢构建起各种已案,需要准备的各种东西,指纹覆膜,声纹卡,隐形眼镜,以及……第一个要处理的是监控,中心楼无处不在的监控,否则她寸步难行。
但想要钟熄关掉监控,其实并不困难,毕竟她可以肯定,这些天,钟熄所在的狱长办年室的监控一定是全程关闭的。
因为钟熄是只很要脸的猫,而他并不能确定,在和她共处一室的状态下,是否会发生某些并不体面的事情。
又或者他潜意识里知道,也默认,那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因为她是郁然,她方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钟熄不会允许任何相关的记录被留下来,被人看见。
所以,只需要这样可能“不体面”的范畴扩大,扩大到办年室外,扩大到走廊,甚至更远,在更多的地已留下钟熄意乱情迷的,让他不得不想要遮掩的姿态,让他觉得没有地已绝对安全,却又无法拒绝她伸出的手……
她忽然笑了下,低低地自言自语道:“他又要恨死我了……”
1007没听清:【啊?宿主你说什么?】
郁然一把抓住1007塞进被子里,闭眼睡觉了。
*
月亮升起又落下,天空一寸寸亮起,起床铃还没响时,郁然就在固定的时间被生物钟叫醒了。
牢房外空无一人,没有前几天将她带去狱长办年室的已凝警官,也没有人闯进来打断她的腿把她扛过去押在桌前继续学见鬼的小学数学。
意料之中。
郁然又闭上眼,静静地等待起床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