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再开门查看情况,只在门外小心地问发生了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典狱长冰冷的声音。
“没事,凳子倒了。”
狱警不再多留,赶紧离开。办公室里,钟熄扶起翻倒的椅子,又从地上一张一张捡起纸质的资料。
等捡到其中某一张时,他的手指骤然用力,不受控制刺出的尖爪割破了纸上打印出来的那张人脸。
几乎半分钟后,他才慢慢放松手指,将被揉皱破裂的纸张用力碾平,漠然地夹进其他资料中间。
——《钟熄日记》——
今天下雨了。
我最讨厌下雨。
作者有话说:
虞忱虞大少爷,亲手把喜欢的人送到了情敌手里大写一个惨字
第84章无视小美人长成
郁然被手铐扣着双手和双脚,跟着几个同期的囚犯一起下了囚车,顺着阴暗狭长的走道往前走。黑曜石监狱是男女混监,因此这批囚犯里有男有女,男性居多。
等走到走廊尽头,男女分开,郁然和另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一身书卷气的女性囚犯被狱警带进清洗室,在监控和狱警的注视下被高压水枪喷了个正着。郁然底盘稳,那水柱喷在她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另一个人却直接被喷得栽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对此,狱警就像没看到一样,面无表情地抱胸站在一边。
1007看着被水喷得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有点心软地叫了声:【宿主,她……】
“嘘。”郁然发出个极其短促的气音,她往旁边稍微挪了半步,替那女人挡了一部分水,什么都没多说。
那个女人终于勉强站起来,有些狼狈地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柔温和,实在不像个会犯下重罪被送进监狱的人。
狱警没给她们互相嘘寒问暖的时间,抬脚踹了下墙面:“闭上嘴别乱说话。”
郁然本来也没有聊天的打算,和其他垂头丧气的新囚犯不同,她的神色明快,动作麻利,仿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似的。她跟着狱警的要求走流程,很快就换好囚服,举着姓名牌拍摄入狱照。
拍照的时候郁然甚至灿烂地朝镜头笑了笑,狱警都忍不住露出看疯子的眼神,呵斥了一句:“别嬉皮笑脸!”
郁然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我是微笑唇。”
狱警:“……”
她板起脸,不跟这个囚犯扯皮:“行了滚吧,下一个。”
另一个女囚犯微垂着头,拿着姓名牌走到墙边,对着镜头抬起脸,神色沉静中带着点隐忍的难堪。郁然随意瞥了眼,看到姓名牌上的字。
姜柳亦。
郁然有点好奇她到底是什么罪名了。
这种好奇心在她脑海里浅浅一闪,没落下多少痕迹……郁然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说好听了叫生性豁达,说不好听了叫没心没肺,遇到想做的事情不论好坏就顺手做一把,有时帮人有时也坑人,遇到感兴趣的人就勾来睡一睡,睡完之后没准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这么多年,她仿佛在以一种有今天没明天也行的态度过着日子。
刚刚分开的男女囚犯又被拉到了一起,在监狱底部中心的一小片空地上站成一排,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牢房,有不少囚犯正趴在铁栏边往下看,夹杂着些不干不净的口哨和下流话。
郁然应声似的也吹了声口哨,那些下流话就停了一瞬,随即响起哄笑声。狱警瞪了她一眼,刚要用对讲机叫人把那几个领头骚扰新人的关回牢房去,一串清脆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那是厚底军靴落在砖石地面上的声音,啪,啪,啪,速度不算快,每一步之间间隔的时间几乎都是等长的,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囚犯瞬间安静下来,整个监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空洞的回声。
郁然嘴角的笑收了半分,听到1007在她耳边聒噪的尖叫。
【宿主!宿主注意!是目标!目标来了!】
啧,真吵。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这小东西提醒吗?
郁然漫无边际地想着,抬眸看到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的猫,心里闪过个念头。
这小少爷以前的脚步从来不会踩得这么重。
狱警敬了个标准的礼:“狱长!”
钟熄淡淡点了下头,阴鸷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排新囚犯,没有在郁然脸上多停顿一秒。他穿着身黑色的制服,身形笔直,不算特别宽阔的肩膀被制服撑起,又往下勒出一截柔韧的细腰,一条纤细的白色斑纹尾巴从腰后伸出来,尾尖微微向上翘着,随着他的脚步缓慢地晃动。
像是在巡视领地,准备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