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小姐。”他很小声地,发着抖地叫她,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挤出几个字,“这是……男厕所。”
纪宁馨:“……”
短暂的沉默后,纪宁馨微笑了。
“哦,刚抽空变了个性,现在准备用真家伙干你,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她玩笑道,伸手在他侧腰上轻轻一拍,季迟的身体就敏感地颤了下,“所以坐上去,如果不想弄脏衣服,就自己脱干净,季先生。”
话音落下,厕所里瞬间静了,几乎连交织的呼吸都像是消失了一般。门外望风的程宴时皱起眉头,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手指。
他觉得纪宁馨太冒进了了,这里毕竟是季氏的地盘,不是她的山中别墅,季迟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略显虚弱,但纪宁馨更是个天天泡在药罐子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秧子。
一旦季迟想要反抗,甚至不需要喊人,他自己就能够直接拧断她那条纤细脆弱的脖子。
事实上,看到季迟今天的展现出来的状态后,程宴时的心里已经有些没底了。季迟看上去太正常,太稳定,仿佛已经完全从别墅那一周的阴影中挣脱出来,程宴时很难将宴会上这个从容温和,大方得体的季氏少爷,和别墅里那只跪伏在地上惨白麻木,被调教得乖顺无比毫无尊严的小猫联系在一起。
他不由怀疑,纪宁馨这条锁链,真的锁住他了吗?
不过好在,他已经把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处理好,就算真的出事也能断尾求生,况且虽然虞临川一直在怀疑他,但知晓他们身份的季迟却始终没有直接发难,或许……
他的“或许”还没琢磨完,厕所里终于传出声音。
衣料摩擦的声音。
季迟抖着手,一言不发地脱下了西装外套,纪宁馨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洗手台干燥的位置上。
她笑着说:“继续,季先生。”
季迟的呼吸变得很粘稠,手指犹豫地落在衬衫纽扣上,但还是无法抗拒命令一般,一颗一颗地往下解着,衬衫剥开,身上那些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嫩色的新鲜疤痕,等待随着岁月慢慢淡化。
唯独脖子上那圈圆圆的牙印,很深的粉色,好像永远不会褪去,纪宁馨的手指碰上去,季迟就浑身一抖,终于喃喃开口,声音含着水汽,哀求道:“不要这样……至少……别在今天……别,在这里……”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衬衫的下摆被衬衫夹夹着,黑色的细带没入西裤的裤腰,季迟慢慢抽出皮带,像剖开一颗心脏似的。
垂感很好的西裤顺着季迟大腿的皮肤滑下去,白腻的腿被腿环勒出浅浅的,淡粉的凹痕。
他坐在洗手台上,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走进来的公众场合,在他被无数人祝福的生日宴会,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大腿皮肤,还穿着袜子的脚一只垂落,一只抬起抵着台沿,更显得两条腿修长紧绷。
季迟蒙着眼,整个人虚软地靠在镜子上,仿佛将要害暴露给掠食者一般扬起脖颈,单薄的喉结上下游动。
纪宁馨用手贴着他的喉结,手指沿着皮肤往上,抚过脸颊,指尖勾住了季迟眼上的缎带,正要拉开,季迟抓住了她的手腕。
“季先生不想看看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你的眼睛应该已经能看到些模糊的东西了吧。”纪宁馨没有挣脱,只是将手指摸进缎带下,指尖触碰到细密纤长的睫毛和湿润的眼角。
她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种自欺欺人罢了。在这种情境下,黑暗反倒带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做不到看着她,也做不到看着他们将要做的事,看着自己在妹妹面前汁水淋漓,他恐惧,他感到罪恶。
可是他缎带下的眼睛是睁开的,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并不重,呼吸急促紧张,微微颤抖,那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息好像某种引诱,或是欲拒还迎的撒娇……她早说过,是哥哥勾引她的。
就算嘴里说再多的大道理,再多兄妹不该如此的废话,身体却诚实地让人心痒,透着粉的皮肤,自觉摆出的姿态,因为被牙齿咬过,所以带着浅痕的湿润的嘴唇,还有不知道有意无意,明明脱掉了衬衫,却仍然挂在脖子上,只是微微散开的墨绿色领带……
哥哥并不想和她走入一段新的关系,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会缩回兄妹的安全区,但哥哥在勾引她这件事上简直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纪宁馨收起笑,挑眉命令道:“自己摘下它,季先生。”
她不介意帮他做选择,也愿意逼迫着推着他往前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知道,哥哥不会恨她,哥哥想她了。
蒙眼的缎带终于落下,像是比身体的赤裸更让人恐惧,缎带下的双眼久未见光,因为刺激微微发红,却没有闭上,还是纪宁馨用手掌遮了下,等他适应后才缓缓移开。
猫眼石似的,明明是黑色的眼睛,却显得流光溢彩,他的视线依旧不太聚焦,眼珠覆着层水膜,泪水积聚在眼眶中,啪嗒一声落下了。
看不清楚。
模糊的,摇曳的人影。
黑色,红色,白色的色块拼接在一起,看不见细节。
视线中模糊的人影动了动,朝他递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黑红的色块。季迟眼睛眨也不眨,顺着她的动作,看见自己的身体与她相接的位置,大片的肉色。
季迟的腿微微一缩,像是不想让肉色染脏纪宁馨。纪宁馨撇了下嘴,把礼物盒扔进他怀里。
“刚才开玩笑的,这才是生日礼物,里面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她暧昧地笑了笑,“拆礼物的时候需要我给季先生唱生日歌吗?”
季迟的手抖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再次咬紧了嘴唇。
纪宁馨就轻轻哼唱起来,伴随着“祝你生日快乐”的吟唱声,礼盒被打开,里面琐碎的东西季迟看不清楚,但手轻轻一碰,就认出来了。
因为太熟悉了,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它们无数次在他的身体上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