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掉吧……求你……关了……”
纪宁馨睁开眼,手里捞住一把濡湿的长发,先是很轻柔的抚摸,几下之后,突然一把扯着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
长发的主人疼痛地“呜”了一声,如同一只靠着主人呼噜却突然被踢了一脚的小猫,纪宁馨又抚摸他红透的脸。
温和清隽的一张脸,本该离一切欲望都很远。纪宁馨将手指卡进他的齿间,这张脸上的欲色便显得更浓,像溅了赃污的圣像。
最后一次了,她想,轻轻笑道:“应该怎么请求主人,我教过季先生的吧。”
季迟说不出话,两串眼泪从蒙眼的绸缎下不断地滑落。
等季迟颤抖着作出请求的样子,纪宁馨抓着他的脚踝,猫的柔韧性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观众已经到场了,演员也被逼出了最饱满的情绪。
纪宁馨揉捏着湿滑的皮肤,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疤痕,轻轻笑了。
“说起来,季先生才刚被宣布成继承者,网上已经开始讨论,该给你配种一只什么样的猫了,看着真让人生气。”
“不过你这副浪贱的样子,想必在场宾客都欣赏过了吧?说吧,有多少猫想要成为你的裤下之臣?”
季迟慌乱地摇头否认,这简直是欲加之罪。
纪宁馨眼睛眨也不眨,于是眼白慢慢泛起红色的血丝。她今天特意没有吃药,一种近似微醺的兴奋随着隆隆涌动的血液流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看上去几乎有些神经质。她的身下是一只刚刚被推上高位,收到万千瞩目的,本应意气风发的猫。
“啊,别这么慌啊,我知道就算你想,也已经做不到了。”
“季先生已经被我玩废了,听不到我的声音,你甚至没办法**,对吗?”
高贵又低贱。
矜持又放荡。
在这一刻,她是掌控哥哥的强者,是要啖尽哥哥血肉的恶鬼和蛆虫,是令人厌恶的疯子,是原著里被妒火焚烧尽所有人性的,无可救药的妹妹。
她逼出哥哥痛苦又潮湿的嘶吼,狭窄的车厢水汽蒸腾,雾蒙蒙的车窗上交叠着一个又一个挣扎的手印。
最后,疯狂的妹妹将剪刀抵在折耳猫脆弱的耳朵上,脸上居然还挂着笑,缓缓说出台词。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耳朵太过于脆弱敏感,季迟终于挣扎起来,却又在纪宁馨一声低笑中完全僵直,蒙眼的绸缎已经被蹭落,他痛苦地望着她,最后像是终于卸下了,又或是放弃了什么,眼睛缓缓闭上。
“一方面当然是,想让你听话点,但更重要的是,我很生气啊。我费劲力气也得不到的东西,你轻易就拿到了,凭什么呢?”
纪宁馨的眼睛赤红,她笑着举起剪刀,展现出一种近乎失控的狰狞,就连甜美的面容也显得可怖。
她说:“就凭着这对耳朵啊,怎么偏偏长在了你这个废物身上!”
作者有话说:
哥:qwq小宝:不哭不哭,快演完了,赶紧准备准备给我送精神病院去吧【撒花~】
第28章残缺一哭二闹三
剪刀挥落,鲜血刚刚溅出的瞬间,窥探者猛的冲过来,重重在车窗上砸了一下。
车子微微一震,纪宁馨这才像是猛的回过神来,动作停下,狰狞的血色从脸上褪去。季迟的耳朵还在,只是被划出一道渗血的伤口。
时间正好。
车外,程宴时板着脸,又重重锤了下车窗:“纪宁馨!够了,滚下来!我带季先生来见你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你想在能被人看见的地方弄出伤来吗!”
纪宁馨沉默数秒,终究还是扔下手里的剪刀,深深看了季迟一眼,什么都没说就推开他转身下车。季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了颤抖的本能。
车外,十分钟的争执后,纪宁馨“落入下风”,无奈离开,程宴时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先生,你还好吗?”
他没得到回应,但也并不着急,用他这段时间临时抱佛脚从心理医生那里学来的技巧,放缓自己的语速,降低音调,用一种平稳安抚的声说“我给季先生带了干净的衣服,先换了衣服,冷静一下,好吗?”
程宴时重复了几遍,车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很轻的动静,像是呜咽,渐渐变得明显。
“放过我吧……”
“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