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的路有高大的树荫蔽,倒是不会很晒,春秀老公带着他们左绕绕右绕绕,路上遇到不少人,却都没有说什么。
直到来到了一座庙。
这座庙显然是行情不错,即使是大中午也有人过来祭拜。
屋子很大,但屋内却空落落的,整个屋子除了大门之外就没有一扇窗户,又因为是背阴的,暗沉的很。
李长夜踏进店内,闻到燃着的檀香的味道,还隐隐有一股腐臭味,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黏重的湿意。
他皱了皱眉,抬眼对上他们供奉的东西,不是常规供奉的三大教的东西。
那塑像具有人的形态,却又迥异于人。它整个人盘腿端坐着,细看之下像是盘坐在莲花上。可若是仔细看,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莲花,是一双双向上伸的手。数量庞大的手臂,紧贴着形成了一瓣瓣绽放的莲瓣。
这塑像并没有手臂,类似于希腊风的衣袍松松的搭在身上。
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匠人还特地将内里涂红,看起来就是一条红色的血缝。脸上除了五官之外,密密麻麻刻满了眼睛。睁眼的,闭眼的,半阖的,怒目的,悲悯的。神态各异,但每一个都生动传神。
裸露的皮肤上也是画满了眼睛图腾,看起来又诡异又可怖。更重要的是上面缠绕着如死水般的黑雾。
他面色有些难看,偏头看向沈清倚,却见他面色也不太好,整张脸皱成一团。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沈清倚轻轻的摇了摇头,唇瓣开开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李长夜读不懂唇语。
春秀老公表情敬畏的在前面的蒲团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又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做完一切后,他示意沈清倚和李长夜也一起拜一拜。
开什么玩笑,鬼知道这玩意会不会缠上他们,而且对着这么诡异地东西,真的能拜下去吗。
沈清倚皮笑肉不笑的拒绝:“叔,我们特殊工作不允许我们搞这种,您见谅。”
春秀老公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李长夜深吸一口气,跟上他。到出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黑雾仿佛凝结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明明就只有一个轮廓,可他却觉得无数只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李长夜浑身汗毛倒竖,胳膊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身体犹如有电流流通般僵了一瞬。
这个村子供奉的到底是什么?
好像已经快要成了。
沈清倚突然攥住他手腕,拉着他走。
春秀老公站在门口,微不可查蹙了蹙眉,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带路。
李长夜脑子开始运转,从恐惧中脱离出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褪去后。
沈清倚似有所感松开手,沉默的看着他,随后在手机上敲击了一段文字,发给了李长夜。
【我觉得那地方不对,很危险。那儿供奉的东西估计要成了,我们应付不了。】
李长夜看完之后摁灭手机,点点头,不再说话。
春秀老公走在前面,完全没有要等两个人的意思,李长夜和沈清倚只能不停走,才跟的上。
太阳高悬在天上,照的沈清倚皮肤泛红,李长夜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村子真不小,那墓葬又在村子边缘,走了好一段时间才到。
他们在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停下,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土坡,上面也是杂草密布。
只不过那土坡面对他们的正前方被人斜着向下开了一个口子。
春秀老公带到之后就蹲到一旁抽烟去了,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
见沈清倚和李长夜要上前,他说:“小伙子,你们要再往前走,它就要生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两,到时候死了别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