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尸傀余孽想卷土重来,披着极乐世界的名头将修士们炼成傀儡?
似乎很有道理。
林惊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太麻烦了。
尸傀宗向来嚣张,既然要抓人炼傀儡何必搞得跟邪教一样?如果是因为他的原因,上次被打怕了,这次见到他要夹着尾巴做人,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如今不该称之为尸傀宗了,应该是尸傀宗余孽联合未知敌人重新组建的梦衍神教。
当初在极乐世界所见的神秘人实力不凡,他必然是当年救活温弥的人,如今的梦衍神教教主。
也就是说,这局棋在四百多年前就布下了,或许更早。
……他似乎漏了很重要的点。
林惊鹤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某人的异常。
小苍先前并没有测出灵根,那他的灵根是从哪来的?
梦衍神教给的,所以他才会效忠梦衍。
那灵根从哪来?
从抓来的修士身体中抽取出来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仪式内容。
但是灵根本是神魂与丹田共生的道基烙印,带着每个人独有的魂印,只能打碎废除,不能完整剥离,更不能移植到别人身上。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点存疑。
抓人炼傀儡是一方面,毕竟当初雁归城惨案就是这么来的。
剥取灵根又是另一方面,移植灵根,收买人心,如果没有灵根的凡人参与其中,修士腹背受敌,既要对抗魔族还要提防凡人下黑手,这天下怕是要大乱啊。
一切都是猜想,他需要证实一下。
林惊鹤瞥向肩上的殷阙,这家伙是否也参与了?
他笑眯眯地抱起小黑团子,那目光看得殷阙背后凉飕飕的。
这眼神他可太熟悉了,殷阙迅速把记忆搜了一遍,似乎没干什么缺德事儿。
“怎,怎么了?”
林惊鹤狠狠揉了一把狐狸脑袋,凌乱的毛发高高竖起,圆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看着无辜又可怜。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个堕入魔道的故人,你觉得我是杀了他还是放过他?”
殷阙盯着林惊鹤的眼睛,像漩涡一样卷走了全部注意力,不知不觉看痴了,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
是在说佟歌吧。
殷阙知道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年少好友,如今分崩离析令人唏嘘不已。
“你真的和他决裂了?万一他是被迫的,你不就杀错了。”
殷阙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说完他便后悔了,给了自己两耳刮子。
嘶,林惊鹤有没有朋友关他什么事!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吗?”
林惊鹤轻抚他乌黑的脊背,原本炸开的毛发被摸得无比顺滑。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