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林惊鹤抬眸看他,明明眼神平淡如水,季惊澜却被他盯得背后发毛。
三哥生气了。
“我们怀疑是魇魔昙梦所为。”
季惊澜望着林惊鹤腰间的那枚精致的青龙古玉,心中泛起一丝悲伤。
那是师父留给三哥的遗物。
世人皆传鸿清老祖与鹤引仙尊师徒不和,仙魔大战前还闹着决裂,可是他没想到三哥一直戴着这枚玉佩,按他以前的性子老早就把这玉佩扔出九霄云外去了。
他趴在桌案上闷闷说道:
“当初殷阙一介妖族化身人类潜入太虚宗和其他妖魔密谋窃取太虚至宝,他们被发现后趁乱逃离,昙梦就在其中。二师兄与昙梦缠斗数日,昙梦重伤逃走,在那之后二师兄就变了,明明很正常地修炼……但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第二次便是仙魔大战,殷阙带领魔族卷土重来,二师兄再度与昙梦对上,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尾,可是二师兄天天魂不守舍。
“你闭关后,二师兄更是一蹶不振,等大家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二师兄的魂魄莫名失踪,我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根本毫无线索,五师姐只好尽力配药维持他的躯体不毁,大师兄和四师姐此次前去一线天,一来加固魔界封印,二来为了抓住昙梦,找回二师兄魂魄。”
林惊鹤沉思片刻,“他爱上昙梦了?”
他和秦惊鸿并不亲密,因为他一看到秦惊鸿就仿佛看到了老头子,絮絮叨叨很烦人。
秦惊鸿性子向来老实本分,为人沉稳,是众师兄弟们中最靠谱,也最无趣的一个。
他实在想不到秦惊鸿有一天会为情所困。
季惊澜摇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想。
“起初我们一直以为是情伤但似乎并不是这样,我还问过他是不是爱上那个魔族妖女,但他极力否认,一提起昙梦便满脸厌恶。话说三哥,你还记得二师兄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惊鹤仔细回想与秦惊鸿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么他说几句,秦惊鸿回几句,跟个木头一样。
“没有异常。”
林惊鹤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头,左手拎着青龙玉佩甩着玩。
按鸿清老祖的话说就是,坐没坐相,像一滩没骨头的混不吝。
冰蓝掺着金丝的混色流苏随着玉白纤长的手指左右悠荡,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点点碎金,像是夏日傍晚的湖面,波光粼粼,颇为吸睛。
季惊澜被这东西勾得目不转睛,他甚至有点手痒想伸手拽住,但又想到对面是三哥,举在半空的手指一顿,随即默默放下来,抓着桌案边乱挠。
“有大师兄和四师妹在,我就放心了,无极宗之事交给我,你好生照看太虚宗即可。”
林惊鹤坐起来,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这就走了?”
季惊澜猛地跳起来,“还以为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呢。”
林惊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等二师兄回来,我们就能聚一聚唠唠嗑。既然我出关了,还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好。”
“贺礼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派几个小辈跟着你,三哥只需撑个场面,其他无需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