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神仙留下的神力所能支撑的时间并不长,从昨日他们回来之后到现在,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小白!小白!”
方才被虞夜白指使出去的小怨鬼飞快地飘回来,乐呵呵地围着他转了一圈:“那老神仙这次竟然没拿神力压我,我刚一进那破庙跟前,就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
絮絮叨叨了好半响,小怨鬼才讲到正题上:“那老神仙说,留在破庙里的分身神力不多,这次便已然亏损,不能再借了。”
虞夜白眼中暗下一瞬。
果然同他想的一样。
“不过,”小怨鬼不知从哪学会了卖关子,拉长嗓音摇头晃脑道:“他说如若确定这次是咒术的话,他可从中帮忙。”
“但是至于怎么帮他没说,就让我们先行确定是什么东西。”
得了这位老神仙的准话,便好办了。
虞夜白仰头看向已经模糊不清的神力保护罩,透过那罩子看着那密密麻麻附着的“毒物”。
他总有一丝预感,这东西跟棺材里镇压贺知翊的咒术同根同源。
——
谢瑾安只回谢家待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匆匆赶回,这次身后跟了三个骑着马的生面孔。
如此折腾就算如今是深秋,他头上也冒出些许薄汗,随手将狐毛披风解了扔给身后的生面孔其中之一。
“我从谢家暗卫中挑了三人,都是手里干净的。”说着,他挥手指了指。
“干净?”贺知翊微微挑眉。
“底细干净,没有把柄。”谢瑾安抬眸回望过去。
“若想抓鬼哭门,首先便不能被他们瞧出端倪。”
虞夜白坐在角落,身体因为被抽走一半灵魂,尚且虚弱至极,闻言也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当初嘴上一百个不同意,如今做事却十分周到,一点也不含糊。
“计划呢?”周怀寂问
谢瑾安将一张牛皮地图铺在桌上,用手作引在地图上划着:“鬼哭门的人想杀你,必然埋伏在附近,是人就总需要吃饭喝水,而饮水便要到这条唯一的河流之上。”
“我的人会在上游下一种药,无色无味,但服下后的三个时辰便会将鬼哭门掌心的青纹显现出来,只要顺着青纹,我们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搁在桌上。
周怀寂沉吟片刻:“什么药?”
“谢家黑市上收的。”他语气淡淡,“本来是留着收藏,现在便宜你们了。”
“收藏?”虞夜白小声重复了一句。
哪知贺知翊耳朵灵,好巧不巧就听见了,低声同他解释道:“谢瑾安这人有个癖好,喜好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药。”
说完,只见他起身要去拿,下一秒便被谢瑾安眨眼间收回了袖中。
而那瓷瓶只露面了短短一会儿,虞夜白却已然看清那瓶身上缠绕着的灰白气息。
是死气。
他抬眼看向谢瑾安。
只见这人面色如常,正低头将瓷瓶仔细收好,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