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璃感觉自己身在一片湖泊中,湖水冻得他的灵魂都带着冷意。
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在胸腔炸开,眼皮沉重,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耳边一直传来模糊的呢喃,一个不辨男女的诡异声线忽远忽近,江源璃努力分辨他在说什么。
“korasion……”(神的女儿)
“ВсеведущийиВсемогущий??……”(全知全能的)
“……nouveau-né??。”(新生)
谁在说话?
在说什么?
他因为缺氧无意识地张开了嘴,咸腥的液体灌进了他的嘴里,终于呛醒了他。
那道神秘的声音逐渐远去,江源璃睁大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朝上方伸去。
他在一个池塘里,头上的水面散着微弱的光,江源璃的氧气已经快耗尽了,他奋力往上游。
“哗啦——”
艰难地爬上了岸,水流进他的眼里刺激的他闭上了眼。
甩了甩头发上沾上的水,又用手抹了把脸后,江源璃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乡村住户的后院,周围全是枯死的杂草树木,水池的对面是一座普通的农村自建房,看模样有些年头了,台阶上铺满了青苔,砖缝里也长了草。
扫视着周围,他记得他是被那个镜子拉进来的,那个东西肯定有它的目的,江源璃还没见过对他抱有善意的非自然生物。
周围起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池塘水面升起一团团白雾,阻隔了除自建房外的景色。
江源璃捡了一根木棍试探性地伸向白雾,下一秒就感觉手中一轻,等他缩回去发现棍子少了一截。
这东西很危险,如果沾到肯定会脱层皮。
这雾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压榨江源璃的生存空间。
他往后退了几步,白雾也持续往前推进,有种不把他逼进那栋建筑就不罢休的样子。
翻进了那栋住户的后院,扫视了一番后他走到了几捆柴面前,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
他颠了几下就拿着斧子走到一扇窗前,侧着头往里面看。
里面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随后江源璃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呼喊,“孩子爸爸,去喊囡囡吃饭了。”
屋内又响起一道男声,他回应了那个女人。
随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男人语调怪异的呼喊。
“囡囡,吃饭了。”
江源璃额角一抽,在看清所谓的男人长什么样之后,他猛地后退了几步。
向他走来的人脸色比墙还白,两坨大红色的胭脂敷衍的糊在它的两颊,那东西
的四肢僵硬,走起路来十分怪异。
这赫然就是一个陪葬纸人!
纸人目标明确的走向后院,身上花花绿绿的寿衣像是一只只眼睛,让人掀不起
一点嘲笑的欲望,只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囡囡,爸爸叫你吃饭了。等会再去玩。”
纸人突然出现在江源璃刚才偷看的那扇窗户前,点了睛的脸直勾勾的盯着他,血红色嘴唇似乎想模仿人类的笑容,但因为没有肌肉和神经最后失败了,只能抽搐了一下嘴角。
看来真的是在叫他。
被纸人这么盯着江源璃表面没露出异样,只是将握着斧子的右手往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