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萧景琛站在沈卿鹤面前,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爹爹”。眼泪把沈卿鹤天青色的衣襟哭湿了一大片。沈卿鹤一手搂住他,另一只手还死死按在后腰上。他的脸上血色尽褪,连唇色都淡了,却在心疼到哭萧瑾瑜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卿鹤的膝弯,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将人从紫檀木椅上打横抱了起来。沈卿鹤的手还按在后腰上,被他一抱,眉头蹙了蹙又舒展开,没有出声。萧瑾瑜抱着他走进内室,将他轻轻放在龙榻上,又拉过锦被盖住他的腰腹,把软枕垫在他腰后。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安置一件遍布裂纹却价值连城的瓷器。“哥哥,你好好歇着。我去处理奏折。”他直起身,偏过头对还站在榻边抹眼泪的萧景琛说,“琛儿,跟父皇出来。”沈卿鹤的手从锦被里伸出来,摸索着拉住了萧瑾瑜的衣袖。他攥得不紧,只是轻轻扯着那一小片杏黄的衣料,手指微微发颤。“瑜儿。别凶他。你和琛儿,哥哥都心疼。”他的声音虚弱,却平平稳稳的,“你把琛儿凶哭,哥哥心疼。你被琛儿气哭,哥哥心也疼。”他顿了顿,覆眼的白绸微微偏了偏,像是在找景琛的方向。“哥哥这身子不中用,没多少精力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