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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沈卿鹤目不能视，只觉身子陡然一轻，本能地伸手搂住了萧瑾瑜的脖颈，覆眼的白绸微微扬起又落下。“瑜儿，放哥哥下来。这成何体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窘迫——这是在御花园，不是东宫寝殿，周围还有那么多宫人。萧瑾瑜低头看着他怀里微微偏过脸、白绸边缘露出薄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少年人的得意便漾开了。“孤就抱着哥哥了，如何？”他声音不高，语气却是朝堂上驳斥言官时那种说一不二的笃定。只是尾音微微上扬，藏着一丝只有沈卿鹤才能听出来的撒娇。沈卿鹤听出来了。他无奈地把脸往萧瑾瑜肩窝里靠了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这脾气，从三岁起就是这样。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好。瑜儿抱着哥哥。”又偏过头朝后头唤道，“云水，将我的手杖拿着。”云水早已眼疾手快地拿起靠在石凳旁的手杖，抱在怀里，跟高安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于是满园宫人便看见了这样一幕——太子殿下抱着瑞王，从牡丹亭一路往池塘边走，杏黄朝服的下摆与霜白衣袍的衣角在风里交叠。沈卿鹤阖着眼靠在他肩头，手臂松松地搭着他的后颈，覆眼的白绸被风吹得轻轻拂过萧瑾瑜的耳侧。池塘边，萧景琛正骑在萧宸脖子上指挥侍卫们抓鱼。“那边那边！左边！往左——哎呀，跑了！”他两只小短手指着水面，急得小身子直拱。萧宸被他扯歪了衣襟也不恼，只是拿手扶着他的小屁股免得他栽下去。萧景琛一转头便看见父王抱着爹爹正往这边走来，眼睛瞪得溜圆，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哇——父王抱爹爹了！”萧瑾瑜面不改色地把沈卿鹤轻轻放在石凳上，自己在他身侧坐下来，手却还环在他腰间没有松开。沈卿鹤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压低声音道：“瑜儿，父皇和爹爹在呢。”萧瑾瑜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抱自己的心上人，怎么了？况且我们都有小琛儿了，抱一抱怎么了？”他把下巴搁在沈卿鹤肩窝里，声音又低了些，带着那种只有对着他才会有的蛮不讲理。“父皇和爹爹又不是没见过。”沈卿鹤被他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他偏过头，唇角漾开一抹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的弧度，手从萧瑾瑜的手背上移开。反过来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好好好。抱着，抱着。”池塘对面，萧宸偏头看了沈铮一眼。沈铮正端着茶盏低头喝茶，嘴角在盏沿后头压都压不住。萧宸把萧景琛从怀里抱下来放在膝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堵住他即将出口的更多惊呼。然后两位老父亲隔着满池水光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出声去打扰石凳上那一双依偎的身影。肚子鼓鼓萧景琛从萧宸膝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沈卿鹤面前，两只小短手扒着他的膝盖。仰起小脸软乎乎地撒娇：“宝宝也要抱抱。”萧瑾瑜弯下腰，把小家伙捞起来放在自己膝上，让他和沈卿鹤挤在一处。“好，琛儿也抱抱。今天怎么这么爱撒娇？”萧宸和沈铮已经起身去池塘边看侍卫们生火了。炭火噼啪地响起来，晚风把烤鱼的香气一阵一阵送过来。沈卿鹤伸出手摸索着覆上萧景琛圆鼓鼓的小肚子，轻轻按了按，那触感像一颗塞得满满的小西瓜。他唇边漾开一抹宠溺的笑意：“琛儿这小肚子都吃鼓了。还吃得下爷爷烤的鱼吗？”萧景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也学着爹爹的样子轻轻戳了戳。那小肚子圆滚滚的，把杏黄小袍撑得紧紧的。他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咦——它什么时候鼓起来的？”沈卿鹤和萧瑾瑜同时笑出声来。沈卿鹤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低下头蹭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含着笑：“那我们等下少吃点。改日爷爷再给你烤，不然你这小肚子，该难受了。”萧景琛乖乖地点了点头，两只小短手搂住沈卿鹤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好，听爹爹的。”沈卿鹤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把他放下来。小家伙脚一沾地，便转身往沈铮那边跑。他绕到沈铮身后，踮起脚尖，两只小短手从背后搂住沈铮的脖子。